电梯门合上的声音在十九层的走廊里沉闷地回响了一下,然后一切归于安静。
陈最靠在走廊尽头的墙上,闭着眼睛,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个人刚才站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洗衣液味道,能感受到他说话时喷在她额头上的温热呼吸。
三年了,她以为自己已经把所有关于他的东西都打包封存,扔进了记忆里最深的角落。可他只是往她面前一站,说了一句话,那道看似固若金汤的防线就裂开了一道缝。
“掰开了揉碎了,都是你对不起我。”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在她心口上慢慢地磨,不致命,但疼得细密绵长。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消防通道里的感应灯亮着惨白的光,她把棒球帽往下拉了拉,沿着楼梯往下走。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一声接一声,像是某种急促的鼓点。
走到十五层的时候,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小孟发来的消息:“姐,车到B2了,C区电梯口等你。”
陈最回了一个好字,加快了脚步。
地下车库的空气里混着一股淡淡的汽油味和潮气,陈最找到保姆车的时候,小孟已经拉开了车门在等她。她上了车,把帽子和口罩摘下来,整个人陷进座椅里,像是一根绷了一整晚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小孟关上车门,对司机说了声走,然后转过头小心翼翼地看了陈最一眼。她跟了陈最两年多,自认为已经足够了解这位老板的脾气面上看着温和好说话,骨子里比谁都倔,遇事从来不肯示弱,更不肯在外人面前暴露一丝一毫的脆弱。但此刻陈最靠在座椅上,脸色发白,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色,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只受了伤又硬撑着不肯让人靠近的猫。
小孟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有些雷区她不敢碰,也不能碰。周柯宇这个名字,在陈最的团队里是个默认的禁忌,谁提谁死。
车子驶出酒店地库,清晨六点多的街道还没有完全苏醒,路灯还亮着,天空是一种介于深蓝和浅灰之间的颜色。陈最扭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开口了。
“小孟。”
“哎,姐你说。”
“昨晚那个行李箱送错楼层的事,你是去十九层拿的?”
小孟愣了一下,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实回答:“对,前台给我打电话说送错了,我上去拿的。”
“谁拿给你的?”
“一个……男的,”小孟回忆了一下,“挺高的,戴眼镜,好像是周”她猛地刹住了嘴,从后视镜里紧张地看了陈最一眼。
“周柯宇的助理。”陈最替她把话说完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小孟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嗯了一声。
陈最没再说话。她靠在车窗上,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昨晚周柯宇的助理去还行李箱的时候,周柯宇大概率就在那个房间里。他知道她的箱子被送到了他的楼层,知道她住在十六层,今天早上他坐那部电梯下楼,到底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她不想往下想了。想多了只会让自己更难受。
车子一路开到机场,过安检,登机,陈最全程戴着墨镜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头等舱里人不多,她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系好安全带,戴上降噪耳机,准备用睡眠熬过这两个多小时的航程。
但她刚闭上眼睛,手机就震了。
经纪人陶姐的电话,不能不接。
“喂。”陈最压低声音。
“你还在北京机场?”陶姐的语速很快,显然是有急事。
“刚登机,还没起飞。”
“我长话短说,”陶姐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你昨晚和他在电梯里被拍了。”
陈最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谁拍的?拍到了什么?”
“酒店电梯的监控画面,不知道是谁流出来的,现在已经在网上传开了。”陶姐的声音听起来很头疼,“画面不是很清楚,但是能看到你进了电梯,他也进去了,然后他的助理和小孟都被推出来,你们两个单独上了顶层。现在热搜已经炸了,标题一个比一个离谱。”
陈最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地跳。她就知道,她就知道那个酒店不保险,她就知道不该跟他在电梯里说那些话。但她当时被他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思考后果。
“现在处理到什么程度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这边已经在联系平台撤热搜了,但现在的传播速度你也知道,撤都来不及。几个大营销号已经下场了,有说你们旧情复燃的,有说你们在酒店私会的,还有更离谱的说你们隐婚三年现在要公开了。”陶姐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最麻烦的是,那个电梯监控确实是真的,我们没法否认。”
“那现在怎么办?”
“我的建议是冷处理,”陶姐说,“你不回应,他那边应该也不会回应。等热度过去了,自然就没人记得了。但前提是”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们两个从今天开始,绝对不能再有任何接触,明白吗?一次是意外,两次就是实锤了。到时候想洗都洗不干净。”
陈最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
“还有,”陶姐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我听说他下个月也要进组拍戏,剧组就在你们隔壁。横店就那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自己注意点。”
陈最愣住了:“他在横店拍什么?”
“《山河令》的续集还是番外什么的,好像是个古装项目,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陶姐说完,又补了一句,“陈最,我不是要干涉你的私生活,但是作为你的经纪人,我必须提醒你,你们俩的事 电梯门合上的声音在十九层的走廊里沉闷地回响了一下,然后一切归于安静。
陈最靠在走廊尽头的墙上,闭着眼睛,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个人刚才站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洗衣液味道,能感受到他说话时喷在她额头上的温热呼吸。
三年了,她以为自己已经把所有关于他的东西都打包封存,扔进了记忆里最深的角落。可他只是往她面前一站,说了一句话,那道看似固若金汤的防线就裂开了一道缝。
“掰开了揉碎了,都是你对不起我。”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在她心口上慢慢地磨,不致命,但疼得细密绵长。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消防通道里的感应灯亮着惨白的光,她把棒球帽往下拉了拉,沿着楼梯往下走。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一声接一声,像是某种急促的鼓点。
走到十五层的时候,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小孟发来的消息:“姐,车到B2了,C区电梯口等你。”
陈最回了一个好字,加快了脚步。
地下车库的空气里混着一股淡淡的汽油味和潮气,陈最找到保姆车的时候,小孟已经拉开了车门在等她。她上了车,把帽子和口罩摘下来,整个人陷进座椅里,像是一根绷了一整晚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小孟关上车门,对司机说了声走,然后转过头小心翼翼地看了陈最一眼。她跟了陈最两年多,自认为已经足够了解这位老板的脾气面上看着温和好说话,骨子里比谁都倔,遇事从来不肯示弱,更不肯在外人面前暴露一丝一毫的脆弱。但此刻陈最靠在座椅上,脸色发白,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色,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只受了伤又硬撑着不肯让人靠近的猫。
小孟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有些雷区她不敢碰,也不能碰。周柯宇这个名字,在陈最的团队里是个默认的禁忌,谁提谁死。
车子驶出酒店地库,清晨六点多的街道还没有完全苏醒,路灯还亮着,天空是一种介于深蓝和浅灰之间的颜色。陈最扭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开口了。
“小孟。”
“哎,姐你说。”
“昨晚那个行李箱送错楼层的事,你是去十九层拿的?”
小孟愣了一下,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实回答:“对,前台给我打电话说送错了,我上去拿的。”
“谁拿给你的?”
“一个……男的,”小孟回忆了一下,“挺高的,戴眼镜,好像是周”她猛地刹住了嘴,从后视镜里紧张地看了陈最一眼。
“周柯宇的助理。”陈最替她把话说完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小孟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嗯了一声。
陈最没再说话。她靠在车窗上,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昨晚周柯宇的助理去还行李箱的时候,周柯宇大概率就在那个房间里。他知道她的箱子被送到了他的楼层,知道她住在十六层,今天早上他坐那部电梯下楼,到底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她不想往下想了。想多了只会让自己更难受。
车子一路开到机场,过安检,登机,陈最全程戴着墨镜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头等舱里人不多,她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系好安全带,戴上降噪耳机,准备用睡眠熬过这两个多小时的航程。
但她刚闭上眼睛,手机就震了。
经纪人陶姐的电话,不能不接。
“喂。”陈最压低声音。
“你还在北京机场?”陶姐的语速很快,显然是有急事。
“刚登机,还没起飞。”
“我长话短说,”陶姐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你昨晚和他在电梯里被拍了。”
陈最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谁拍的?拍到了什么?”
“酒店电梯的监控画面,不知道是谁流出来的,现在已经在网上传开了。”陶姐的声音听起来很头疼,“画面不是很清楚,但是能看到你进了电梯,他也进去了,然后他的助理和小孟都被推出来,你们两个单独上了顶层。现在热搜已经炸了,标题一个比一个离谱。”
陈最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地跳。她就知道,她就知道那个酒店不保险,她就知道不该跟他在电梯里说那些话。但她当时被他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思考后果。
“现在处理到什么程度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这边已经在联系平台撤热搜了,但现在的传播速度你也知道,撤都来不及。几个大营销号已经下场了,有说你们旧情复燃的,有说你们在酒店私会的,还有更离谱的说你们隐婚三年现在要公开了。”陶姐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最麻烦的是,那个电梯监控确实是真的,我们没法否认。”
“那现在怎么办?”
“我的建议是冷处理,”陶姐说,“你不回应,他那边应该也不会回应。等热度过去了,自然就没人记得了。但前提是”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们两个从今天开始,绝对不能再有任何接触,明白吗?一次是意外,两次就是实锤了。到时候想洗都洗不干净。”
陈最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
“还有,”陶姐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我听说他下个月也要进组拍戏,剧组就在你们隔壁。横店就那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自己注意点。”
陈最愣住了:“他在横店拍什么?”
“《山河令》的续集还是番外什么的,好像是个古装项目,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陶姐说完,又补了一句,“陈最,我不是要干涉你的私生活,但是作为你的经纪人,我必须提醒你,你们俩的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了,不管当年是谁对谁错,现在都不重要了。你现在是上升期,一部待播的S+项目马上就要上了,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任何岔子。儿女情长这种东西,等你拿了视后再谈也不迟。”
陈最听着陶姐苦口婆心的话,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所有人都觉得她应该往前看,所有人都觉得三年前的事情已经翻篇了,可那个人偏偏不肯放过她。
不,不对,是她不肯放过自己。
“陶姐,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挂了电话,她看到小孟从前排探过头来,一脸紧张地看着她。
“姐,热搜的事……”
“我知道了,陶姐在处理。”陈最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把毯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我睡一会儿,到了叫我。”
飞机在跑道上加速滑行,机身微微抬起,窗外的地面越来越远。陈最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电梯里的那个画面周柯宇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神,那双曾经温柔得能化开一切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压抑的怒意和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他说“掰开了揉碎了,都是你对不起我”的时候,声音里的那种颤抖,不像是装的。
他恨她。
这个认知让陈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毯子里,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三年前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候,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她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晚,又来得这么突然。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北京首都机场。
陈最被小孟叫醒,迷迷糊糊地下了飞机。北京的气温比上海低了不少,她裹紧了身上的卫衣,快步走向到达口。陶姐安排了接机的司机,她上车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查看热搜的情况。
陶姐的动作确实快,热搜榜上已经看不到她和周柯宇的词条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事情过去了,微博搜索框里只要打一个陈字,联想词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陈最周柯宇电梯”。各大娱乐论坛的讨论帖还在发酵,有人把监控截图放大做了时间线分析,得出“两人在顶层独处至少五分钟”的结论,底下评论区群魔乱舞,说什么的都有。
陈最划着屏幕,面无表情地看完了那些帖子,然后退出微博,打开微信。
陶姐给她发了十几条消息,大致意思是事情已经暂时压下去了,但这几天让她低调一点,微博不要发私人内容,只转发宣传物料就好。她回了一个“OK”的表情,然后看到置顶的另一个对话框里,有一个未读消息。
是她妈妈发来的。
“最最,妈妈看到新闻了,你跟那个男孩子还有联系吗?他是不是还在怪你?”
陈最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打了一行字:“没有,妈,都是假的,你别信那些。”
发完之后她就把手机屏幕扣在了腿上,扭头看向车窗外。北京的天空灰蒙蒙的,路边的树光秃秃的,冬天的气息扑面而来,一切都显得萧瑟而冷漠。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冬天,也是在这样一个灰蒙蒙的天气里,她坐在周柯宇租的那个小公寓的客厅里,等着他回来。茶几上放着一份她打了无数遍草稿才最终写好的东西,白纸黑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她心上剜了一刀。
那天她从下午三点等到晚上十点,周柯宇收工回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戏服里面的打底衫,头发上粘着假发片的胶水印,一脸疲惫。他看到陈最坐在沙发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走过来想抱她,嘴里说着“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但他的手还没碰到她,她就往后缩了一下。
那个本能的反应让周柯宇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怎么了?”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陈最没有说话,只是把茶几上那份东西推到了他面前。
周柯宇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一页一页地翻着那份东西,手指捏得纸页都起了褶皱。
终于,他抬起头,眼眶红得像是充了血。
“你认真的?”
陈最记得自己当时点了点头,点得毫不犹豫,点得理直气壮。她甚至没有掉一滴眼泪,因为她在心里已经演练过无数遍这个场景了,每一句台词都背得滚瓜烂熟。
“原因呢?”周柯宇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给我一个原因。”
她没有给他原因。
她只是站起来,拿起了自己的包,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那只手攥得很紧,紧到她的骨头都疼了,但她没有回头。
“陈最,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永远别回来。”
她掰开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后传来什么东西被砸在地上的声音,很响,像是玻璃碎了,又像是别的什么碎了。
她一直走到楼下,走到小区门口,才蹲在路边不可抑制地哭了出来。那天晚上北京下了雪,很大,雪花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她蹲在雪地里哭得浑身发抖,哭到最后嗓子都哑了,才掏出手机打了一辆车回家。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哭过。
“姐?姐!”
小孟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拽了出来。陈最猛地回过神,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了她家楼下。
“姐,到了,你还好吧?脸色好差。”
“没事,有点累。”陈最揉了揉太阳穴,推开车门下了车,“你让司机把行李送上来就行,我自己先上去了。”
她走进电梯,按下顶层的按钮。电梯缓缓上升的时候,她看着镜面电梯壁上自己的倒影,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三年了,她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可那个人只是出现了一下,她所有的防御就土崩瓦解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有署名,但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串数字三年了,她删了他的联系方式,但这串数字她倒着都能背出来。
短信只有四个字。
“我等着你。”
陈最盯着那四个字,电梯叮的一声到了,门打开,她家门口的走廊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但她站在电梯里没有动,只是死死地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周柯宇,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
她终究没有回复那条短信,而是删掉了对话框,拉黑了那个号码,走出电梯,开门进屋,把自己扔进沙发里,用抱枕盖住了脸。
抱枕下面传来一声闷闷的、压抑了很久的叹息。
而在千里之外的上海,周柯宇坐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消息已发送”的提示。他等了很久,没有收到回复。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自嘲,三分苦涩,还有四分怎么都压不下去的执拗。
他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打开的是一个微信聊天界面。聊天对象的名字被备注成了“柯宇传媒李总”,最新的一条消息是对方发来的。
“周老师,微博之夜那个热搜我们已经看到了。您之前不是说不想参加那个活动吗?怎么后来又改主意了?”
周柯宇没有回复这条消息。
因为答案他自己知道就够了,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
他改主意,只是因为他在嘉宾名单上看到了一个名字。
陈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