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的队伍走的很慢,但是一路上却没有遇到什么危险,除了有数名士兵护送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丐帮。
流民中的有一些乞丐,虽然看起来邋里邋遢,但是确实有着不俗的武功,一下子就让人联想到这是丐帮的弟子。
丐帮是江湖第一大帮,帮派自从前几位帮主继任以来,在江湖的风评便一路好转,甚至有力压官府和正派宗门势力的样子,这一切仅仅只是依靠一个人。
那就是北丐洪七公,人称九指神丐,此人以随和待人,人品高尚,只有一条就是嫉恶如仇,他近百年的诛杀武林败类和贪官污吏,使得江湖源源不断的流传着他的传说,继任者黄蓉、耶律齐也都继承其保家卫国的思想,因而丐帮经过百年的积累,其弟子才从江湖中的饱受冷眼到受人尊崇。
队伍中有着数名丐帮弟子,刚开始众人都不得而知,直到有一恶霸大汉的出现,他想要强行欺侮一位抱着孩子的年轻女子,就在众人不敢上前阻止而将要导致恶行发生之时,一位中年乞丐仅仅只是用了两招就将那大汉制服,随后打瞎他一只眼睛逐出了队伍。
此举引得众人喝彩,后来也陆续有着类似事情的发生,但都慢慢平息,有此震慑,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都不敢贸然出手。
杨肖虽然有着一些功夫,但也属于初学,完全是不够看的,如今只得先在队伍中寻找安全的落脚点,然后再逐步寻找自己妹妹的下落。
如此跟着队伍行进了数日,杨肖也逐渐和身边的人熟络起来,也了解到了战争的部分信息,原来蒙古人虽然和大宋有着盟约,但向来是以蒙古为主,蒙古人屡屡在大宋的境内烧杀抢掠,但朝廷却软弱异常,官员们趁着战争进行党争,皇帝昏庸耽于逸乐
,再加上宋国本来就是重文抑武才给了邻国可乘之机。
这次就是有着大户人家引狼入室,蒙古人打着缉拿盗匪的名义进了中原腹地的徐州,顺势占领了许多地盘,这便是赤裸裸的挑衅,若是朝廷方面没有明确的反应,以后蒙古人便会更加肆无忌惮。
对于朝廷的软弱,普通百姓仿佛是习以为常,正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值此乱世能够保全自己保全家人,就已经是万幸了。
与此同时彭城
与城中爆发战争的凄凉不同,瞿家所在的地方一片寂静,城中连县衙府邸都被损毁,瞿家却安然无恙,仿佛有人下令默默保护着这片地方一样。
瞿家府中
“父亲,我总觉不妥,蒙古人这次搞出这么大动静,万一牵连到爹,朝廷追查下来我们去了家恐怕也难保啊。”
瞿塘峡有些担忧的道。
主位上他的父亲瞿家当家主人缓缓的喝了一口茶,有些骄傲的道:
“儿啊,你的眼界还是太窄,新帝刚刚登基,朝廷中的大员都忙着安插人手,怎么会有人注意到我们,况且这件事明面上有蒙古人背锅,大宋朝廷没有和蒙古人开战的资本,因此肯定会不了了之,咱们也不会受到什么牵连。”
他看了瞿塘峡一眼,颇有些得意的神情变得有些冰冷继续道:
“老夫原本想要再隐忍几年,谁料想狗县令得寸进尺,处处敲诈我瞿家,这几年饱受他欺凌,你记住,我瞿家向来是有仇必报,这次让他尝尝一击必杀的滋味。”
“父亲大人英明,有父亲在我们瞿家定然会兴盛。”瞿塘峡笑着道。
“你小子,也要学会挑起大梁了啊,虽说这次你办的很好,不过仍然差点意思。”
“你假借去牛家村抓捕钦犯,实则暗中向蒙古人通风报信,虽然最终目的达到,不过你却惹得村中那些人对我们瞿家的敌视,实在是不智,你原本只需大张旗鼓的搜查,麻痹那些官府人员即可,何必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瞿家家主有些不满的道。很显然瞿塘峡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不仅知道瞿塘峡得罪了许多百姓,还知道他杀了一个人。不过普通农民杀就杀了,百姓得罪也就得罪了,只是想让瞿塘峡长些记性,做事不要轻浮急躁。
“父亲多虑了,只是几个小民百姓罢了,我们杀他们如同踩死蝼蚁一般,不值得父亲如此费心。”瞿塘峡笑道。
看瞿塘峡的言语显然是没听进去,只想着以后慢慢加以教导,他叹了口气道:“行了,你先下去吧,后面还有人登门拜访,留意一下不要轻慢了别人。”
“是,父亲。”
瞿塘峡应声退去。
“普通人可不好惹,谁知道将来的事呢,我当初也不过是一小吏,如今却创下如此家业,世事变迁,沧海横流也未可知啊。”
这位瞿家家主心中默默感叹道。
流民队伍中,杨肖等人早已经是饥肠辘辘,虽然一路上少了许多危险,但依然是食不果腹,所幸运气有一次站着在了他的这边。
终于有整队的官兵遇到了这队流民,这支军队的数量及其庞大,军队中有着许多存粮,为首的统帅也下令赈济灾民,因此军队和灾民队伍暂时原地停止修整一番。
杨肖自然也分到了粮食,饱腹的同时也打听到了这支军队的统帅,陆秀夫。
这正是杨肖要找的人!杨肖不禁想起了数日前监狱中老囚的话。
“你脱险后,要去扬州找当地的主事,将此玉佩交于他即可。”
“如若战乱玉佩流失,也需将此事告知于他,如若你不幸伤亡,只怪天意如此,你只需尽力去做便可。这是我数月仿制的钥匙,你将玉佩收好便和他们逃去吧。”
杨肖摸了摸藏着自己腰间的玉佩,思考片刻便要求求见陆秀夫。
“什么!你一个普通百姓有什么事情要像指挥使大人汇报的,滚滚滚,再来叨扰别怪大爷的刀不长眼。”
守营的第一层士兵就将他拦下了,怒声骂道。
杨肖一连在守卫巡逻的营帐附近呆了两天,终于有一高头大马的黑脸将军发现了他,一出手就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刚欲开口说话。
杨肖一惊,身躯暴退,随即转身提膝一顶将那将军踢的倒退数步。
如此情况周围的官兵也不是傻子,立刻将杨肖团团围住。
那将军怒从心起,不过就在他看见杨肖青涩的脸时,不由一怔,因为杨肖实在是太过年轻,如同孩童一般,旋即那大汉将军遣开围拢的官兵,对着杨肖道:
“小家伙练过武功,不过你在这鬼鬼祟祟想干什么?”
“小民罪该万死冒犯将军,只是我受人之托实在是要将一件物品交于陆秀夫将军。”
杨肖双膝跪地头颅低下恭敬的道。
“什么东西,拿给我看看”
那黑脸大汉有些警惕的道。
“这......”
“大胆!莫非是信不过本大人,谁不知道我牛振在军营中向来是一言九鼎,还怕我贪墨了你的东西不成?”
杨肖经过刚才的事情也判断出来这位将军虽然性情火爆,但确实是对普通百姓秋毫无犯。应该也是值得信任之人,此时他也已经是骑虎难下,这是将玉佩交给陆秀夫最好的机会,现在陆秀夫领兵出征,后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相见,而且杨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父亲和妹妹的安危现在还不知道呢。
想到这里杨肖只得将腰间的玉佩取下来交给牛振。
“大人请看。”
“我还以为什么宝贝呢,原来是块破玉佩啊!”
牛振大致的看了看杨肖递过来的玉佩,旋即还给杨肖,有些不屑的道。
“大人,此乃受一老人之托将它交给陆秀夫大人。”
杨肖刚开口便被打断。
“你是万万不可见陆大人的,但是我却可以代劳,你回去吧。”说着打断杨肖的话,将玉佩一把夺走。
杨肖欲言又止,无奈只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