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落地窗漫进卧室时,时针刚指向六点半。
三年养成的规矩刻进骨髓,温逾白的生物钟比闹钟还要准时。只是入冬后清晨寒凉,被窝暖得过分,少年眼睫颤了颤,下意识往柔软被褥里缩了缩,偷偷破了一次例。
身侧的人早已清醒。
沈砚辞穿着宽松的黑色家居衬衣,袖口规整挽至小臂,指尖搭在温热的手机上,安静等着赖床的小朋友。他从不会用生硬的语气催促,只会用独有的、带着掌控感的温柔管教。
“逾白,超时三分钟了。”
低沉的嗓音落在耳畔,温逾白耳朵瞬间泛红,乖乖睁开惺忪的眼眸,却还是贪恋暖意,蜷着身子撒娇:“再睡两分钟,就两分钟,冬天好冷。”
从前年少时,沈砚辞定会严格纠正他的惰性,超时便要罚练字、复盘作息。可如今两人早已相守多年,严苛的管教褪去棱角,只剩藏在规矩里的偏爱。
沈砚辞俯身,掌心覆在少年微凉的后腰,轻轻一带,便将人捞进怀里。温热的呼吸扫过温逾白的发顶,语气纵容却依旧带着底线:“规矩不能废,这是我教你的本分。可以抱你醒,但不能纵容你偷懒。”
温逾白蹭着他的颈窝,软糯点头,乖乖顺着他的力道坐起身。
穿衣也是多年的老规矩。沈砚辞从不纵容他乱穿衣服,冷暖厚薄、搭配分寸,皆是他一点点教出来的。他拿起叠放整齐的羊绒家居服,细致替少年拉好衣领、扣好每一颗纽扣,指尖划过细腻的脖颈,淡淡叮嘱:“天冷,领口扣好,不许贪凉。我养出来的人,从来不会潦草敷衍自己。”
温逾白垂着眸,任由他悉心照料,指尖轻轻拽着沈砚辞的衣袖。
洗漱台旁,沈砚辞替他挤好温度适宜的温水、调好牙膏,看着少年乖乖刷牙的模样,眼底盛满温柔。这么多年,他的作息、仪态、分寸、心性,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亲手打磨雕琢。
早餐桌上,温热的粥品、清淡的小菜摆放得整整齐齐。沈砚辞看着小口吃饭的少年,轻声道:“细嚼慢咽,不许挑食,这是从小教你的规矩。”
温逾白小口咬着包子,含糊应声:“知道啦,都听你的。”
沈砚辞看着他温顺乖巧的模样,唇角勾起浅淡笑意。
世人都道温逾白气质干净沉稳、品性端正,温润又克制。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所有的模样,都是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精心管教、悉心驯养出来的。
他养大的人,骨血温柔,眉眼温顺,从头到尾,皆是他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