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容成他喜欢的样子，直播七年为他赚了三千万，
他搂着新欢说：“你这张假脸我看着就恶心。”
手术台上，我签约了最危险的“换脸计划”：
“宿主，本次服务将彻底销毁您现有面容，是否继续？”
全网都在嘲笑我整容失败，直到他亲眼看着我，
顶着我们初恋时的脸，拿下影后奖杯。
直播间的灯光打到脸上时，我正对着三百二十万粉丝微笑。嘴角上扬的弧度精确到毫米，是七年前林述用游标卡尺量过的——他说这样笑起来最甜。
“谢谢‘林述永远爱小渔’送的火箭。”我念出那个熟悉的ID，指甲掐进掌心。第七年了，他连马甲都懒得换，仿佛在提醒我这一切不过是场施舍。
弹幕疯狂滚动：“渔渔今天绝美！”“老公又刷火箭了呜呜呜”“什么神仙爱情”。
神仙爱情。
我看着镜头里那张脸——眼角开了三毫米，鼻梁垫了假体，下巴削去一块骨头。每一刀都是林述手绘的图纸，他说这样才配站在他身边。我照做了，用七年时间把自己雕刻成他想要的样子，顺便用这张脸为他赚了三千万。
直播结束后我卸了妆，素颜的脸在镜子里陌生得像另一个人。林述推门进来时甚至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向衣柜收拾行李。
“去哪？”我问。
“小雨那儿。”他头也不回，“她至少是真的。”
我盯着他背影，突然笑出声：“林述，我这张脸是按你画的图纸整的。”
他终于转过头，眼神里有种奇怪的怜悯：“所以呢？你以为照着图纸施工就是爱情？小渔，你这张假脸我看着就恶心。”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七年前他说“我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时一样。
我站在镜子前，把脸贴上去。冰凉的镜面传来细微震动，像某种沉睡的东西正在苏醒。
“想换张脸吗？”一个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
我后退半步，镜子里我的倒影开始扭曲，五官像融化的蜡一样流动重组。最终定格成一张完全陌生的脸——清秀，寡淡，眉眼间却有种奇异的熟悉感。
“我是‘换脸计划’系统，”那个声音继续说，“可以为您彻底销毁现有面容，重塑任意一张脸。宿主，本次服务将彻底销毁您现有面容，是否继续？”
我盯着镜中那张陌生的脸，突然想起十七岁那年的夏天。林述坐在我自行车后座，说“小渔你素颜最好看”。那时候我还没学会化妆，更不知道整容是什么。
“继续。”
手术台上的无影灯亮得刺眼。系统声音平静播报：“面容销毁进度1%...30%...70%...”
疼痛从皮肤深处炸开，像有千万根针同时刺入。我咬紧牙关，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淌进耳朵。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第一次直播只有三个人看，林述说“再坚持一下”；粉丝破百万那天他吻我说“继续努力”；三千万到账时他抱着新欢说“这张假脸真恶心”。
“99%...面容销毁完成。正在重塑目标面容...”
疼痛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温暖，像有人用手掌轻轻托住我的脸。
“重塑完成。”系统说，“宿主获得新面容：十七岁的陈渔。”
我缓缓睁开眼。
镜子里，十七岁的自己正对我微笑。那时候的林述还会骑半小时自行车给我送早餐，会在晚自习偷偷牵我的手，会看着我素颜的脸说“你怎样都好看”。
而现在，全网都在嘲笑“过气主播小渔整容失败”。他们不知道，我只是把林述亲手毁掉的那张脸，又找了回来。
三年后。
金像奖颁奖典礼后台，我对着镜子整理礼服。镜中人眉眼如初，是十七岁那个还没为任何人动刀的自己。
门被推开，林述站在那儿，身边跟着他的新欢。三年前他还能说“你这张假脸我看着就恶心”，现在却像被钉在原地，死死盯着我的脸。
“小渔...”
我从他身边走过，礼服裙摆擦过他的裤脚，像擦过一片无关紧要的灰尘。
“林先生，”我微微侧头，“你认错人了。”
颁奖台上，我接过影后奖杯。聚光灯打在脸上，温暖得像十七岁那个夏天。
台下有人在哭，有人在笑。而我终于明白，杀死那张假脸的时候，我救活的不仅是我自己。
还有那个曾经相信爱情的女孩。
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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