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对峙结束，凌晨一点，寒雾笼罩江面。
黎李、于飞、周舟三人看似达成统一战线，对外结成短暂同盟，目标一致对准齐容，可三人心里，各自藏着截然不同的杀招，每一句合作承诺，都是为了日后捅向对方的致命尖刀。
于飞率先打破沉默，伸手佯装大度：“既然周总诚意十足，那过去的误会一笔勾销。接下来我们三方联手，拿捏齐容，让她彻底翻不了身。”
他伸出手，想要握手定局。
周舟淡淡抬手，虚虚一握即分，没有半分真心。
黎李站在一旁，神色平静，眼底毫无波澜，看似顺从，实则已经悄悄将刚刚三人对话、结盟话术、互相爆料的所有内容，全部云端备份。
他很清楚，所谓同盟，就是用来背叛的。
于飞转身回到自己车边，看似随意整理口袋，实则悄悄打开手机后台，开启自动录音同步功能，同时将刚刚周舟亲口承认夜店灰色产业、默许非法交易的语音单独剪辑加密。
这是他留给自己的后手。
今日结盟若是日后翻脸，这段录音，就是他扳倒周舟的第一份王牌。
不仅如此，他趁着两人不注意，悄悄将黎李的交易录像、倒卖证据的画面，单独存档，标注罪名，锁进私密硬盘。
黎李想拿好处，周舟想借刀杀人，那就先让他们蹦跶，等他们互相残杀，自己最后收割所有人的命。
于飞的贪婪，从来都是藏在最温和的皮囊之下。
周舟冷眼瞥着于飞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不点破。
他混迹风月场十年，见过无数当面兄弟、背后捅刀的戏码，于飞这点小心思，在他眼里拙劣又可笑。
他刚刚所谓让利、妥协、分客源，全是假话。
五十万封口费，他不会给。三成客源，更是空头支票。
他早已提前联系私家侦探，全程录下今晚于飞勒索、黎李倒卖证据的所有画面。只要时机成熟，他可以瞬间反手报警，把勒索、非法交易、涉嫌包庇的帽子，死死扣在两人头上。
至于齐容，他从来不需要别人帮忙除掉。
他只是想借着这次同盟，让黎李、于飞主动深度参与针对齐容的局，让三人彻底绑定，日后出事，全员共罪，谁也跑不掉。
最毒的算计，从不是亲手杀人，而是让所有人主动踏入你布下的死刑陷阱。
“时间不早，各自准备。”周舟淡淡开口，“明天晚上，我公寓聚餐，我约了齐容过来。你们两个到场，当面配合演戏，稳住她，找准机会收集她投毒、蓄意害人的证据。”
于飞立刻应声：“没问题。”
黎李微微颔首：“可以。”
三人分头离开，三辆车先后驶出江边码头，看似奔赴同一个目标，实则奔赴各自的杀戮深渊。
凌晨两点，城市彻底沉入寂静。
于飞回到MCN写字楼，独自坐在漆黑办公室里，打开加密硬盘。
他将今晚所有录音、录像、证据分类归档：周舟命案线索、周舟灰色产业证据、黎李诈骗交易证据、齐容纵火嫌疑线索。
每一份文件，都是一条人命、一桩罪案。
他盯着屏幕，嘴角勾起阴笑。
他甚至已经提前写好了舆论预案，一旦局势不对，立刻联系王瑾，发布定制新闻，把所有黑料甩给周舟和黎李，自己干干净净置身事外。
他拿起手机，给王瑾发送消息：【明天待命，随时有稿子让你发，报酬加倍。】
另一边，周舟回到顶层江景公寓。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霓虹繁华，屋内极简奢华，一尘不染，干净得不像藏满罪恶的巢穴。
他走到酒柜前，拿出两瓶红酒。
一瓶是齐容亲手调配、掺了慢性毒素的红酒。
另一瓶是完全无害的同款新酒。
他熟练地将两瓶酒标签互换，彻底调换，动作行云流水，早已重复无数次。
从齐容第一次给他下毒开始，他就从未喝过一口毒酒。
所有毒酒，全部被他不动声色换给了齐容自己。
日积月累，齐容看似光鲜亮丽，实则内脏早已被慢性毒素悄悄侵蚀，只是她自己浑然不觉。
她以为自己在慢性毒杀情人，殊不知，她毒的从来都是她自己。
周舟指尖摩挲酒瓶，眼底毫无怜悯。
“自作自受。”
他打开保险柜，新增归档今晚于飞、黎李的罪证素材。保险柜里，少女命案照片、多年灰色账本、贿赂记录、封口凭证，密密麻麻，堆积成一座罪恶的坟墓。
他又单独新建文件夹，命名：【背刺同盟备用档】。
里面存放着所有盟友的致命把柄，随时可以一键毁灭所有人。
而黎李，回到老旧出租屋楼下。
他没有立刻上楼，而是站在楼道阴影里，抬头看着亮着微光的窗户。
他知道，邱袅袅没睡。
他清楚邱袅袅绝对不像表面那般单纯疯癫，今晚江边的局，处处透着诡异的巧合，太精准、太完美，精准得像是有人在背后全程操盘。
他开始试探。
他编辑匿名短信，发给自己的备用号：【六人局，有人坐庄。】
发送完毕，他删掉记录，缓步上楼。
推开家门，屋内灯光柔和。
邱袅袅乖乖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眼眶微红，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不安和依赖，看见他回来立刻起身扑过来。
“你去哪了，这么晚，我好怕。”
软糯的语气，颤抖的身体，脆弱得一碰就碎。
完美复刻一个精神病患、依附爱人的可怜模样。
黎李抬手抱住她，指尖落在她后背，看似温柔安抚，实则指尖轻轻试探、感受她的情绪真假。
依旧是毫无破绽的伪装。
黎李心底寒意更重。
他愈发确定，邱袅袅，藏着最深的东西。
可他没有戳破。
他顺势继续演戏，低声温柔哄慰：“别怕，我只是处理一点小事，以后不会晚归了。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周舟公寓吃饭，陪在你身边。”
邱袅袅埋在他胸口，乖巧点头，睫毛轻颤，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了然。
她听到了。
他在试探她。
很好。
互相猜忌、互相防备、互相演戏。
这样的局，才够有趣。
整座城市的深夜，六个人，六个角落。
有人存档罪证，有人调换毒酒，有人预埋舆论，有人假意温柔，有人暗中试探。
没有一人坦荡，没有一人无辜。
所有人结成的伪善同盟，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早已全员预埋杀招，只等时机一到，互相撕碎血肉，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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