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漫过山峦,把山间薄雾染成暖橘色,露台的鸢尾沾着晨露,清甜香气肆意漫开,和醇厚温和的迷迭香缠缠绵绵,填满整间木屋。
看完日出,楚然抱着温述年折返屋内,始终将人稳稳护在怀里,抱得极轻,生怕晃到怀里慵懒发软的少年。
温述年双臂环着楚然脖颈,脸颊贴在他温热肩窝,浅金色发丝凌乱缱绻,脖颈肌肤泛着一层薄粉。经过昨夜温存,他彻底卸下所有心理防线,过往被强迫、被压制的恐惧,尽数被楚然极致温柔的对待抚平。
他清楚分得清。
从前楚然的亲密,是Alpha居高临下的掠夺,是为了掌控、为了囚禁、为了把他锁在身边的手段,带着戾气与占有,次次让他疼痛惶恐。
而现在,全是迁就,全是疼惜,全是小心翼翼的珍视。
楚然将他轻放在柔软床褥上,俯身撑在他身侧,红发垂落,蹭过温述年白皙脸颊,金瞳暗沉温热,眼底情欲克制又滚烫,指尖轻轻摩挲少年腰侧衣料边缘,迟迟不敢往下。
“可以吗?”他低头,鼻尖抵着温述年鼻尖,呼吸交缠,声音沙哑克制,“不想再让你受半点疼。”
这是他刻进心底的执念。
从前伤他太深,如今每一步,都要等少年亲口应允。
温述年抬眸望进他眼底,看清那抹藏在欲望之下的忐忑与自卑,心底一软,抬手勾住楚然后颈,主动拉近两人距离,主动吻上他微凉的唇。
吻不再是昨夜浅尝辄止的触碰,带着Omega全然交付的主动,清甜鸢尾香顺着唇齿交融,主动包裹住迷迭香。
“楚然,我准备好了。”
他微微仰头,露出后颈那片细腻脆弱、布满浅淡吻痕的腺体,眉眼温顺,毫无闪躲,“全部,都给你。”
不是被迫妥协,不是心软将就,是放下所有过往隔阂,心甘情愿,完完整整归属。
一句话,击溃楚然最后所有隐忍。
可他依旧克制,俯身吻落,吻得缓慢虔诚,从唇角、下颌、脖颈,一路轻轻落下细碎温热的吻,力道轻柔,吻过少年每一寸肌肤,安抚他所有紧绷的神经。掌心贴着温述年后背,释放源源不断温和醇厚的迷迭香,化作柔软屏障,护住他敏感脆弱的腺体,舒缓Omega本能的紧张。
屋内暖灯柔光摇曳,隔绝外界一切声响。
温述年浑身发软,指尖攥紧身下床单,金发散乱铺在枕头上,细碎喘息溢出唇间,周身鸢尾花香滚烫浓烈,毫无保留地迎合缠绕着迷迭香。过往每一次亲密,他都浑身僵硬、紧闭双眼忍受,满心都是逃离。
唯独这一次,他放松眉眼,下意识往楚然怀里靠,贪恋这人独有的温度与气息。
楚然全程把控节奏,时刻留意怀中人的神色,但凡察觉到他一丝蹙眉不适,便立刻放缓动作,低头吻去他眼角被逼出的湿意,低声哄慰:“难受就告诉我,随时停下。”
“不难受。”温述年摇头,唇瓣泛红,抬手攥住楚然红发,轻轻往自己方向带,软糯出声,“靠近我。”
红发缠金发,香息骨相融。
楚然低头,唇瓣最终落于后颈滚烫腺体之上,温热呼吸扫过凸起肌理,迷迭香顺着腺体肌理,丝丝缕缕渗入Omega本源信息素里,深度相融共生。他没有贸然咬合扎入腺体做终身标记,只是用唇反复轻柔摩挲,用信息素深度缔结羁绊。
“述年,我一辈子只对你心软。”
“一辈子不锁你,不逼你,不伤你。”
他抵着腺体低声许诺,嗓音偏执又虔诚,是独属于温述年的温柔疯意。
温述年浑身轻颤,腺体酥麻暖意席卷全身,眼眶泛红,落了几滴细碎泪水,不是疼,是释怀,是委屈落幕,是终于被好好爱着的动容。
他曾经恨透这抹迷迭香,恨它困住自己自由,毁他年少安稳。
可到头来,能安抚他骨血、治愈他伤痛、接纳他所有脆弱的,自始至终,只有楚然的迷迭香。
不知过了多久,暖意缓缓褪去。
楚然将人紧紧拥入怀中,侧身躺下,把温述年护在怀里,抬手轻轻顺抚他凌乱金发,帮他揉按发酸的腰侧,指尖动作温柔至极。两人肌肤相贴,心跳同频,两种信息素彻底融为一体,再也无法拆分。
温述年疲惫地窝在楚然怀里,眼皮发沉,脖颈后留有温热的花香印记,是Alpha独有的烙印,温柔不霸道。
“楚然。”他轻声唤他。
“我在。”楚然立刻应声,低头吻他发顶。
“等下山,我们回一趟庄园吧。”温述年蹭了蹭他心口,声音慵懒软糯,“我想把庄园里,所有锁住门窗的锁,亲手拆掉。”
拆掉过往牢笼,彻底和过去的伤痛和解。
楚然怀抱一紧,金瞳泛起暖意,重重应声:“好,都听你的。你想拆,想改,想毁掉庄园都可以,只要你开心。”
“还有终身标记。”温述年抬起脖颈,主动抵住他唇瓣,眼底清亮认真,“等我彻底放下所有心结,我主动给你。”
不是Alpha索取,是Omega主动缔约。
楚然心口轰然发烫,收紧手臂抱紧怀里金发少年,红发盖住两人相依的眉眼,声音哽咽郑重:“我等。多久都等。”
窗外风拂花草,迷迭拥鸢尾,岁岁相依。
从前以爱为囚,满身伤痕。
如今以情为契,双向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