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上的失控

江辞在冰上疯了样地训练。

挥杆，冲刺，对抗，动作一次比一次猛，一次比一次凶。

队友被他撞到护栏上回过头想骂人，看到他面罩下面眼睛话咽回去了。

队友（小声对周沐阳）：队长怎么了?

周沐阳没回答，他盯着江辞。

江辞滑行轨迹越来越不稳，他右腿在落地时候总有零点几秒迟滞，像是那条腿不听使唤一样。

但他还在加速。

最后他撞上护栏，不是滑过去是整个人砸上去。

头盔撞在亚克力挡板上，发出声闷响，他摔在冰面上，仰面朝天，胸口剧烈起伏。

周沐阳冲上去，把抓住他护肩把他拽起来。

周沐阳够了！

江辞甩开他，站起来，没说话，一个人滑向更衣室。

更衣室门从里面被锁上。

周沐阳站在门外，门板不隔音，他听到了里面压抑哭声，不是嚎啕大哭，是被人死死摁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像头受伤的猛兽。

很久。

门开了。

江辞面无表情地走出来。除了眼眶有点红看不出任何异常。

江辞训练。

周沐阳江辞…

江辞什么都别问。

他重新走回冰场，背影挺直，步伐均匀。

周沐阳站在后面看着，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江辞右腿每步落地时候都踩得比人更用力，像是在用疼痛证明自己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