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
门没锁,天台上风比前几天更凉了,秋意渐深。
姜栀走上来,她烧退了,但脸色还没有完全恢复,校服外面套了一件薄开衫,头发被风往后吹。
江辞背对着她站着,那个小相框又摆在了老地方。
姜栀有话要告诉你。
江辞没有回头。
姜栀关于我的心脏,它不只是心脏病,它是----你姐姐的。
江辞肩膀猛地绷紧,他手垂在身侧慢慢攥成拳头。
但他没有回头,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不敢。
他面前的口袋里,有一张刚拆开的检查单,今天下午去医院拿,拍片,抽血,又拍片。折腾了一个下午。
检查单上写着一行字:
"右股骨远端异常阴影。骨皮质破坏明显。建议进步排查骨肉瘤。”
他把检查单揉成团,死死攥在手心里,攥到纸团棱角刺进掌心。
江辞我不想听。
姜栀江辞…
他转过身,脸上表情已经恢复了冷漠,像是刚才崩裂那道缝被迅速合上。
江辞听不懂吗?我让你走。
姜栀看着他。
她没有看到那个纸团,但她看到了他手攥得指节发白,看到了他那双眼睛在发抖。
他嘴在说着让人走的话,但他整个人都在抖。
姜栀站在原地,风吹过来,把她头发吹乱了,她没有动。
两个人在天台上对峙着。
他不知道她知道秘密,她不知道他藏着检查单。
他们之间隔着三步距离,这三步后来用了整整一生都没有走完。
江辞(os):你走吧。你走了,我就可以放心地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