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落九天，云海染成温柔橘粉。
按照长姐云汐定下的次序，今夜，由五姐灵汐，守在云华偏殿照料苏念。
其余六位姐姐离去时，眼神各有深意。
三姐凌烬临走前，深深看了殿内少年一眼，指尖攥紧仙剑，眼底藏着不甘；七姐云念驻足殿门片刻，咬着唇回头，目光带着浓浓的醋意，久久不肯挪开。
偏殿之内，仙灯暖光摇曳，驱散殿内清冷。
灵汐遣退殿内所有仙侍，偌大雅致殿宇，只剩她与苏念二人。
少女褪去在外的灵动跳脱，多了几分羞怯温婉，粉裙垂落，步履轻盈走到玉榻边，手里抱着一只通体雪白、九尾蓬松的九尾灵狐。
灵狐温顺乖巧，眼眸澄澈，乖乖趴在榻边，用脑袋轻轻蹭着苏念的脚踝。
“它叫小九，最温顺，不会咬人。”
灵汐声音软糯清甜，垂眸看着少年苍白柔和的侧脸，心跳不由得加快几分。
白日里人多，她不敢太过靠近，此刻独处一室，她心底的欢喜与忐忑尽数藏不住。
苏念靠在软枕上，经过一日调养，身子早已无恙，眉眼干净温润，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少女姐姐。
近距离看去，五姐生得极美，眉眼娇憨，肌肤莹白，鼻尖小巧，一颦一笑，都甜入心底。
察觉到少年目光，灵汐脸颊瞬间爆红，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小手紧张攥着裙摆，耳尖红得剔透。
“阿念、阿念别看我……”
她胆子不大，偏偏满心满眼都是苏念，面对少年直视，全然慌乱无措。
苏念看着她慌乱害羞的模样，心底微动。
过往十五年，人人厌他、欺他、弃他，从没有人会因为看他一眼，就害羞脸红。
他轻声开口，语气温和：“五姐很好看。”
简简单单一句话。
直接让灵汐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颊爆红，连脖颈都染上淡粉，心跳轰然炸开，抬头怔怔望着苏念，眼底水光点点。
“你、你说什么……？”
“我说，五姐很好看。”苏念眼神干净认真，再次重复。
灵汐再也绷不住，羞得低下头，指尖捻着裙角，心跳快得快要跳出心口。
她掌管万兽，号令上古凶兽，驰骋三界从无怯意，可唯独在苏念面前，脆弱又纯情，轻易就能被一句夸赞击溃心绪。
夜色渐深，晚风穿窗，带来花香。
苏念久坐有些乏累，下意识侧身，小腿微微滑落锦被，露出一截清瘦白皙的脚踝。
灵汐目光落在那处，呼吸一滞，犹豫良久，鼓起莫大勇气，缓步上前。
她蹲在榻前，小心翼翼伸出纤细玉手，指尖轻轻触碰苏念微凉的脚踝。
指尖相触的刹那，二人同时一颤。
温热绵软的触感，顺着肌肤直窜心底。
灵汐抬头，眼眸湿漉漉的，直直对上苏念的眸子，声音轻得像呢喃：“阿念，夜里寒气重，我帮你盖好被子好不好……”
不等苏念回应，她微微俯身，伸手拢起锦被，动作轻柔至极。
俯身一瞬，淡淡花果清香扑面而来，落在苏念鼻尖。
距离极近，近到能看清少女纤长睫毛，泛红眼角，慌乱的眼神。
苏念喉结微滚，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心底莫名燥热。
他能清晰感知到，五姐对自己，毫无保留，满心纯粹。
没有克制，没有隐忍，喜欢全都写在眼底。
“五姐。”苏念轻声唤她。
“我在。”灵汐立刻抬眼，满眼都是他。
“以后，我可以只找五姐陪我吗？”
一语落下。
灵汐瞳孔猛地放大，眼眶瞬间泛红，鼻尖发酸，所有羞怯尽数散去，只剩满心欢喜与酸涩。
她用力点头，眼泪差点落下来，伸手轻轻握住苏念的手掌，十指浅浅相扣。
“可以！当然可以！”
“不管白天黑夜，不管何时何地，你想找我，我永远都在。”
“阿念，我只想陪着你，只陪你一个人。”
她攥着少年的手，舍不得松开，眼底爱意直白滚烫，彻底沦陷。
殿外廊下，一道白衣身影静静伫立。
七姐云念将殿内情话一字不落听入耳中，白皙手指死死掐进掌心，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沉沉占有欲与戾气。
五姐先靠近了他。
不行。
他只能是自己的。
夜色愈浓，偏殿暧昧升温，殿外暗流涌动。
七位仙女的心，早已因为这个凡尘归来的少年，彻底乱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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