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予花,予你
夏末的晚风总是裹着桂花淡香,拂过老城区沿街的梧桐,也吹进我开在街角的小众花店。
店名很简单,晚风。
我守着这家花店度日,性子偏安静,不爱热闹,日子过得缓慢又平淡,直到马嘉祺频繁出现的那个傍晚。
他是这条街上格外惹眼的人。身形清瘦挺拔,眉眼温润干净,肤色是清冷的白,总是穿着素色针织衫,背着一把黑色吉他,指尖常年带着淡淡的琴弦薄茧,是隔壁文创工作室独立做编曲的音乐人。
第一次遇见,是雨天。
瓢泼大雨骤然落下,路人四散躲避,他抱着吉他,仓促躲进花店的屋檐下,肩头很快被雨水打湿一小块。我推门递出去一把透明雨伞,抬头撞进他温润平和的眼眸,他轻声道谢,嗓音低沉温柔,像雨后揉碎的风声。
“不用还,放门口就好。”我笑着收回手。
那之后,他成了晚风花店的常客。
从不会挑艳丽张扬的玫瑰,永远偏爱浅色系洋甘菊、奶白桔梗,还有四季常开的小雏菊。每次来都安安静静,不打扰我打理花枝,就靠在窗边,低头调试手机里的编曲旋律,指尖轻轻打着节拍,阳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落下浅浅的阴影,温柔得不像话。
店里的客人大多喧闹,唯独他,自带一种沉静的气场,能抚平所有浮躁。
我知道他很忙。白天对接编曲工作,深夜窝在工作室写歌,圈内小有名气,却始终低调内敛,不爱混迹人群,和我一样,偏爱老城的烟火与安静。
这天傍晚,天色暗沉,晚霞染成温柔的橘粉色,店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我修剪桔梗花枝时不小心被花枝刺扎破指尖,细小的血珠冒出来,我下意识蹙眉,还没来得及处理,身侧的人已经快步走过来。
马嘉祺攥住我的手腕,动作轻得怕碰碎我,低头看着我泛红的指尖,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碘伏和创可贴,应该是常年弹琴磨破手指,随时备着这些东西。
他垂着眼,长睫低垂,小心翼翼给我消毒,指尖温热,触碰皮肤时格外轻柔,呼吸清浅,带着淡淡的雪松洗衣液味道。
“花店的刺,比编曲的和弦难躲。”他忽然抬眼,眼底盛着窗外橘色晚霞,语气慢悠悠的,带着独有的温柔。
我心跳无端乱了节拍,慌忙移开视线,小声应声:“习惯就好了。”
“不要习惯受伤。”
他打断我,语气认真又笃定,贴好创可贴后,轻轻捏了捏我的手背,“以后扎到手,第一时间告诉我。”
晚风穿过敞开的店门,卷起落地窗边白色纱帘,花香漫在空气里,暧昧悄无声息蔓延。
其实我偷偷留意他很久了。
留意他每次买花,都会悄悄多拿一颗水果糖放在收银台;留意他写歌瓶颈时,会坐在窗边看我插花,一看就是一下午;留意他看向我的眼神,从来不是路人的平淡,是藏不住的、小心翼翼的偏爱。
而我也藏着私心,每次他来,都会把最新鲜饱满的花留给他,会在降温天气,提前在窗边备好温热的柠檬水。
双向的心动,从来都藏不住。
夜色慢慢降临,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暖黄光线落满花店。
马嘉祺放下手里的吉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距离很近,我能清晰看见他眼底的星光。
“我不是单纯喜欢这里的花。”他开口,嗓音比晚风还要温柔,一字一句清晰落在耳边,“我是喜欢,守着花的你。”
“从第一次雨天接我屋檐,就动心了。”
我抬眸望他,撞进他满是深情的眼眸里,鼻尖发酸,心底积攒许久的欢喜,尽数破土而出。
我轻声回应:“我也是。”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指尖温柔缱绻,窗外晚风徐徐,花香四溢,吉他静静靠在墙边,所有温柔奔赴,都有了归宿。
后来老城的晚风,不再只有花香。
有音乐人温柔的歌声,有朝夕相伴的陪伴,有马嘉祺明目张胆的偏爱。
他说,世间万物万般美好,晚风好看,花好看,唯独你,最值得我偏爱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