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女的！

中路突进比预想的顺利。洛熠的火一路烧穿了所有挡路的异化植被，东方末的金属盾在两侧封堵，两人之间虽然不说话，但配合意外地流畅。

洛熠出手时东方末的盾总是提前零点几秒封住他的侧翼，而洛熠的火也总在东方末的金属需要冷却时恰到好处地给予缓冲。

推进到核心区域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只藏在暗处的三阶异兽残骸突然爆发出残余的能量冲击，将整个地面掀翻。洛熠被气浪推出去撞上树干闷哼一声，东方末想冲过去接他，脚下的腐殖层突然塌陷——

两人一前一后跌进了一条隐藏的地下裂隙。

灰尘散尽的时候东方末发现自己压在洛熠身上。两人滚了三圈后停在一处狭窄的洞穴底部，距离上方塌陷口至少五六米高。洛熠的呼吸急促地喷在他下巴上，那头红发散了大半，几缕贴在颊边，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里透着碎光。

东方末的右手正撑在洛熠胸口。

那个触感——

软而弹的弧度，隔着薄薄一层训练服清晰地印在他掌心里。不是肌肉。绝对不是肌肉。

东方末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

他猛地弹起来退到三米外，后背撞上岩壁。洞穴里安静得能听见滴水声，洛熠慢慢坐起来，低头把散落的头发重新拢到脑后，然后抬眼看他。

"你……"东方末嘴唇哆嗦着，指着她，

"你、你是——"

洛熠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怎么，有问题？"

"你你你——教官——登记表——席罗将军——"

"我爷爷签的字。有问题？"

东方末张着嘴，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语言能力全离家出走了。他脑子里飞速回放过去三周的一切——洗澡锁门、换衣服去隔间、后颈的白色绑带、那个轻得不正常的体重、跟火焰异能者完全矛盾的凉手、那个位置偏低的耳洞。

全对上了。

然后他想起自己这些天都在纠结什么。

"我……"他慢慢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

"我以为我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洞穴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他听见洛熠走过来的脚步声，鞋底碾过碎石，在他面前停住。

"所以，"

她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丝藏得很深的笑意，

"你现在知道我是女生了。然后呢？"

东方末从膝盖缝里抬眼瞪她。洞壁上的苔藓发出微弱的荧光，把洛熠的脸照得轮廓柔和。她歪着头看他，红发垂在肩侧，眉心的淡色小痣在微光里若隐若现。嘴角那个弧度翘着，没有压回去。

"什么然后不然后的……"

东方末闷声说，"任务还做不做了。"

"做啊。"

洛熠伸出手给他，

"起来，上面还有两层要清理。你趴着不走我就自己上去了。"

东方末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凉而软，指腹有薄茧，他握过的。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站了起来。

但他没松手。

"……你走前面，"

他攥着她的手腕别着脸说，

"路滑，我看着你走。"

洛熠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攥住的手腕，嘴角的弧度又大了点，

"你的毒解了？"

"解了。"

"那你攥这么紧干什么？我又不会跑。"

"……啰嗦。"

两人从裂隙底部攀爬而上，那只手从洞穴到地面，从地面到汇合点，一直没松开过。凯风和蓝天画远远看见两人回来的时候，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他们交握的手。

"哎哟我去——"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蓝天画举着通讯器冲过来，

"你俩这是——"

"任务配合默契。"

东方末面不改色地松开手，但耳根的红出卖了他。

洛熠从他身后侧出半个身子，唇角微弯，

"嗯，配合默契。"

百诺靠在树上低头翻资料，头也不抬地叹了口气，

"席罗爷爷要是知道她孙女在训练基地公然——"

洛熠一个眼刀飞过去。百诺把后面的话咽了，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