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进入第二周,洛熠和东方末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重。
训练场上两人经常被分到对手组,每一次碰撞都火花四溅。东方末的金系异能走的是刚猛路线,金属刃与金属盾轮番上阵,攻势密集而凶狠。而洛熠的火焰永远比他快一线,比他准一寸,每一次都将将避开他的锋芒然后反手一击。
连续三天,东方末一次都没赢过。
第四天的单人对抗名单贴出来的时候,食堂里议论纷纷——东方末对洛熠,第三次了。
凯风端着餐盘坐到东方末对,
"你今天准备怎么打?前两次都被人家预判了路线。"
东方末扒了口饭,表情不太好看,
"他速度快,但火力不如我。我要想办法把他的移动范围锁死。"
"怎么锁?金属笼?你试过了,人家火一烧就化了。"
"那就多几层。"
凯风看着他绷紧的侧脸,叹了口气没再说。旁边洛熠端着碗走过,经过他们这桌时步子没停,但东方末闻到了他带起的那股淡淡的草木香。跟火焰异能的灼热感完全不搭调,清爽的、带着一点凉意的味道。
东方末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下午的对抗从第一秒就进入了白热化。东方末出手就是狠招,三面金属薄盾同时成型封住洛熠的左右和上方退路,正面五枚短刺呈扇形射出。这一套连招他在心里演练了一百遍,自认没有死角。
但洛熠的火从缝隙里钻了出来。赤金色的火焰细如丝线,精准缠绕上每一枚金属短刺的尾端,高温瞬间让金属失去了硬度。短刺在半空就软化了,叮叮当当落了一地。而洛熠本人借着火焰炸开的气浪向后飘了半米,轻轻松松避开了所有的封锁。
"你——"东方末又凝了七枚短刺,但这次洛熠没给他出手的机会。
一道火线贴地而来,速度极快,东方末侧身闪避时脚下一个趔趄,还没来得及调整重心,第二道火线已经封住了他所有可能的落点。他被迫腾空跃起,半空中无法转向的瞬间,一道火柱从他正面轰来,精准地停在他鼻尖前三寸的位置。
距离近到他能感受到火焰的灼热,却又不至于伤他分毫。
洛熠站在三米外,右手的火焰还在维持着那道火柱,表情平静,呼吸只是微微快了半拍。
"你输了。"他说。
东方末落在地面上,盯着鼻尖前那道稳稳悬浮的火焰,牙根咬得死紧。他又输了。第三次。次次都输在同一套路数上——洛熠预判了他的所有动作,而他永远慢半拍。
洛熠收了火焰转身走回队列。经过东方末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了一瞬。
"你每次出招前肩膀都会沉一下,"
他偏过头,目光平淡地扫了东方末一眼,
"习惯动作,改掉的话能快零点二秒。"
东方末张了张嘴,想说"谁要你指点",但话到嘴边没出来。他看着洛熠走开的背影,看着他后颈衣领边隐约露出的白色绑带边缘,那个疑问又浮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