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的认定

各人各自前往宿舍。男生一间，女生一间。

男生宿舍的格局是四人间。红发少年选了靠窗的下铺，把背包往床上一丢就开始拆行李。凯风好奇心重，凑过去搭他的肩膀，

"哎，我叫凯风，你——"

搭上去的下一秒，他对上了少年转过来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瞳仁近距离下毫无温度，冷得像封在冰层下的火，明明该是暖的色泽却冻得人脊背发寒。

"洛熠。"

少年报了个名字，不冷不热。

凯风讪讪缩回手，

"哦，洛熠，记住了记住了。"

他转身往东方末那边凑，东方末正把最后一双靴子塞进床底，头也没抬。

"你觉不觉得那个洛熠有点拽？"

凯风压低声音。

东方末把床铺拍平，终于抬了抬眼皮，

"明天大会就知道了。"

第二天大会在基地主厅召开。一百二十人坐满了阶梯席位，台上教官宣读选拔规则、评分制度、注意事项。

最后一项——小队队长任命。

"经最高指挥所综合评定，本届斗龙小队临时编制的队长为——"

教官念出了一个名字。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所有人把头转向了靠窗那排座位。红发少年坐在那里，依然那个懒洋洋的姿势，手肘撑着膝盖托着下巴，似乎对被点名这件事毫无意外。旁边的百诺倒是抬了抬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洛熠。"

教官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

"出列。"

洛熠站起来，从人群中走到讲台前。他178的身高，比大多数同期男生都矮了那么一点，身形偏瘦，但在台上站定的时候周身的气场却压过了底下所有比他高的人。他朝台下微微颔首，什么都没说。

底下立刻有人窃窃私语。凯风转头看向旁边的东方末，发现他的脸已经绷紧了。

"凭什么。"

东方末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场上格外清晰。

所有人唰地看过来。东方末站起来，脊背挺直，下巴微抬，目光直直射向台上的教官和站在教官身侧的洛熠。

"凭什么他当队长？"

东方末重复了一遍，

"按什么标准评的？"

教官面色不变，

"你有异议？"

"当然有。"

东方末从人群中大步走出来，站在了讲台下面与洛熠对视。两人隔着三步的距离，一个居高临下，一个仰头回望。东方末比洛熠高了半个头，但洛熠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平平静静地迎着他的视线，没有任何躲避或示弱。

"你有什么本事，让我服你？"

东方末一字一字地问。

洛熠安静了两秒，然后偏了偏头，唇角微微动了一下，像笑又不像。

"你想试试？"

"试试就试试。"

场面瞬间剑拔弩张。凯风在后面捂住了脸，蓝天画兴奋地掏出了通讯器，百诺皱了皱眉站起来想说什么，却被洛熠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教官抬手制止了两人："停！队长任命是经过多方考核才最终敲定的。后续训练中若有人表现超越现任队长，经综合评定可以换人。但今天不行。所有人归位。"

东方末和洛熠隔着三步对视。最终是洛熠先收回了目光，转身走回座位，经过东方末身边的时候步子顿了一下。

"想挑战的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随时欢迎。"

东方末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