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小队一共六个人,除了陆野之外四男一女。唐棠上车后,除了陆野没人搭理他。
队员们的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打量和嫌弃。
“实验体?看着就弱。”
“还拖着兔子尾巴,跑都跑不快吧?”
“治愈系?别是吹的吧,我就没见过几个真能治的。”
“老大你带这玩意儿干嘛?嫌咱们补给不够分?”
唐棠把脸埋在膝盖里,兔耳垂着,肩膀微微发抖。陆野从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闷闷地“啧”了一声。
但唐棠注意到——当天扎营,陆野特意把他安排在了离篝火最近的位置,而那个位置本属于队里资历最老的老张。
系统:【陆野爱意值+1。备注:目标对“被排挤的弱者”有天然保护欲,且已开始下意识为宿主调整资源分配。】
当晚有人受了伤——队员阿坤手掌被铁皮划了一道口子,深可见骨。唐棠主动走过去,兔耳怯怯地立了一点:“……我帮你。”
阿坤将信将疑地伸手。唐棠掌心覆上去,闭上眼。
白光从他掌心涌出,温暖柔和的、像初春的第一缕阳光。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边缘开始收拢,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最后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新疤。
所有人都愣住了。
“卧槽!”阿坤翻来覆去地看手掌,“真、真好了!一点都不疼了!”
其他人立刻围过来:“给我看看!”“我这胳膊!”“老大!我大腿有旧伤——”
唐棠被围在中间,一个个治过去,白光不断闪烁。他脸色越来越白,兔耳从立着变成半垂,最后彻底耷拉下去。手指发颤,额头渗出细密的汗。
“……我、我没力气了……”他往后退了半步,腿一软就要跪下去。
一只手从人群外面伸进来,直接把他捞了起来。
陆野搂着他的腰把人带出来,冲着队员们吼:“行了行了!都滚远点!没看人累了吗?你们当他是什么?充电宝?”
队员们缩了缩脖子散开,但看唐棠的眼神从嫌弃变成了发亮。有人低声说:“卧槽,这他妈是个宝贝……”
陆野把唐棠扶到自己的帐篷旁边坐下,塞给他一块压缩饼干:“吃。”
唐棠小口啃着,饼干屑沾在嘴角,他也不擦。仰头看陆野的时候,琥珀色的瞳孔映着篝火,亮晶晶的:“陆哥哥……你不讨厌我吗?”
陆野蹲在他面前,高大的一块阴影把他整个人笼住。他别开视线看篝火,声音闷闷的:“……老子对谁都没好脸色,不是针对你。”
“但哥哥刚才把我抱出来了。”唐棠把饼干咽下去,声音软绵绵的,“哥哥是不是怕我摔倒?”
陆野的下颌线条绷了一下,虎口在膝盖上搓了搓:“……少废话,吃完睡觉。”
他站起来走了,步伐大得像在逃。但唐棠看见他走出三步之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个动作,唐棠在无数次片场里见过。是“心乱了”的人才会做的下意识动作。
系统:【陆野爱意值+5,保护欲+8。当前爱意值:11/100。宿主首次展示治愈异能,成功完成“从废物到宝贝”的价值逆转。目标保护欲持续升温。】
但唐棠没来得及高兴太久。
当晚扎营刚过一个小时,远处车灯亮起,三辆改装越野车逼近营地。下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
“陆队长。”光头男人笑得和蔼,但眼神在扫过唐棠时停了一下,“听说你队里收了个治愈师?我们基地伤患多,借回去支援两天,用完就还。”
陆野挡在帐篷前面:“不借。”
光头男人笑呵呵的:“别这么小气嘛。两天,完璧归赵。而且……我听说你们最近缺弹药?五箱步枪弹,换两天,怎么样?”
陆野身后的队员们骚动了。有人小声说:“老大……弹药确实快见底了……”
唐棠攥住了陆野的衣角。
陆野回头看了他一眼。唐棠兔耳抖着,眼眶泛红,嘴唇微微发抖——无声地传递着“别把我送走”。
陆野对上了那双琥珀色的、湿漉漉的眼睛。
他把唐棠往身后又挡了挡,拔刀出鞘半寸:“我说不借就不借。谁再废话,老子连他一块砍。”
光头男人的笑容维持了两秒,然后慢慢收起来。他看了唐棠最后一眼——那眼神让唐棠后颈一凉,是猎人打量猎物的贪婪和评估。
“行。”光头男人转身,“陆队长有骨气。但愿你的骨气能养得活你们全队。”
车队走了。营地里安静下来,队员们看陆野的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有敬佩,也有担忧。
陆野把刀插回去,转头对唐棠凶了一句:“滚回去睡觉。”
但唐棠看见他攥着刀柄的那只手,指节发白,血管暴起。他压力很大。
系统:【陆野爱意值+8,占有欲+10,警惕值+15。当前爱意值:19/100。外部威胁已出现,目标保护欲与焦虑同步上升。同时系统检测到秦砚已离开研究所,正在向宿主位置移动,预计四日内到达。双重修罗场倒计时开始。】
那天晚上唐棠蜷在陆野隔壁的帐篷里。
深夜他听见陆野在外面换岗,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由远及近,在他帐篷门口停了一小会儿。
然后脚步声远去了。
唐棠把外套蒙在脸上——那是陆野傍晚丢给他的,“晚上冷,盖着”。外套上有淡淡的汗味和一点硝烟的气息。
“系统。”他在心里说,“秦砚还有几天?”
【预计三日。】
“三日。”唐棠把外套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双在黑暗里微微发亮的眼睛,“那得抓紧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尾根,那里还残留着刚才被陆野手掌捞起时、掌心擦过的温度。一个血液操控的病娇研究员,一个力量强化的直男队长。
“两个都要。”他轻声,“一个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