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是最后一个到的。他拖着黑色行李箱站在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雨停了,但空气里还是湿漉漉的,带着一股泥土和青草混合的味道。
路灯还没有亮,整条街笼罩在一种灰蓝色的暮色里。严浩翔低头看了看手机晚上七点半。他不算迟到但也不算早。他习惯性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栋别墅比他想象的要安静。
邻居家的窗户亮着灯,隐约能听见电视的声音。院子里的秋千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他推开门。
"浩翔!"
刘耀文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
"你可算来了!"
"放手。"
严浩翔面无表情地推开他,
"热。"
刘耀文委屈巴巴地松开手:
"你变了,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
严浩翔拖着行李箱走进客厅,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沙发上的马嘉祺身上。马嘉祺正坐在那里看手机,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和浅灰色的长裤,头发随意地搭在额前。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马哥。"
"浩翔路上顺利吗?"
马嘉祺站起来,顺手帮他接过搭在行李箱上的外套。
"还行。高铁晚点了半个小时。"
严浩翔简短地回答。但眼神在马嘉祺脸上停留了两秒才转向其他人。马嘉祺把外套挂好,注意到严浩翔的脸色不太好。
"你吃晚饭了吗?"
"没有。"
"丁哥在做饭马上就好。"
严浩翔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和刘耀文隔着一个座位。贺峻霖是跟着严浩翔后面到的,一进门就开始抱怨:
"累死我了,高铁上旁边坐了个小孩哭了一路。我戴着耳机都能听见,脑瓜子嗡嗡的。"
"那你现在精神了。"宋亚轩从楼上跑下来笑嘻嘻地说。
他已经洗过澡了,头发还湿着,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看起来像只刚洗完澡的猫。
"精神?我是快疯了。"
贺峻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跟严浩翔挤在一起,
"丁哥饭好了没?我快饿死了。"
"马上。"
丁程鑫从厨房探出头,
"嘉祺,来帮我把菜端出来。"
"好。"
马嘉祺走进厨房,丁程鑫已经炒好了五个菜:青椒肉丝、番茄炒蛋、红烧排骨、清炒时蔬和一碗紫菜蛋花汤。菜量很大,一看就是为了七个男生准备的。
"就这些?"
马嘉祺挑眉。
"七个男孩子够吃了。"
丁程鑫把最后一盘菜装盘,
"你去叫他们洗手吃饭。"
马嘉祺走出厨房,站在客厅中央拍了拍手。
"吃饭了。"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刘耀文第一个冲向餐桌,被丁程鑫一锅铲敲在头上:
"洗手去!"
"哦……"
刘耀文委屈地跑去洗手间。七个人围坐在餐桌旁,气氛有点微妙。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但以前都是在公司的餐厅里,周围有工作人员,有摄像机,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而今天,只有他们七个人。安静得能听见碗筷碰撞的声音。马嘉祺夹了一块排骨放到碗里低头吃饭。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思考什么。
"那个……"
贺峻霖打破了沉默,
"我们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说什么?"
张真源抬头看他。
"比如……祝我们新团顺利?"
贺峻霖举起杯子。
"那就……祝我们新团顺利。"
丁程鑫也举起杯子。
"顺利顺利!"
刘耀文跟着喊。七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马嘉祺喝了一口果汁,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丁程鑫低着头吃饭,神色平静,但他握着筷子的手有点紧,指节微微泛白。
严浩翔吃得很快,几乎不说话,但马嘉祺注意到他的眼睛时不时往自己这边瞟。宋亚轩笑眯眯的,看起来心情很好,但他一直在观察其他人,像是把每个人的反应都记在心里。
贺峻霖话最多,但每句话都带着试探,像是在摸清这个团队的氛围。张真源闷头吃饭,偶尔抬头笑一下,是那种让人安心的笑。刘耀文……刘耀文一直在偷看他。
马嘉祺收回目光,继续吃饭他知道。这顿饭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吃完饭,丁程鑫主动去洗碗,马嘉祺想帮忙被拒绝了。
"你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团训。"丁程鑫说。
马嘉祺没再坚持转身上楼。走廊里的灯已经亮了,暖黄色的光打在墙上,把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却停住了。
房间里传来轻微的声响有人进去了。马嘉祺皱起眉头轻轻推开门。丁程鑫在楼下看着他下来什么也没问。有些东西不需要问。他只是在马嘉祺经过的时候,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但马嘉祺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我在。
"来了?"
丁程鑫说:"去叫他们吃饭。"
"好。"
马嘉祺走到楼梯口。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声喊道:
"吃饭了!"
楼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然后是刘耀文的喊叫:
"来了来了!"
宋亚轩的声音紧随其后:
"等一下,我找不到我的拖鞋了!"
"你的拖鞋在我这!"
贺峻霖从另一个房间探出头来,
"你昨天穿错了吧?"
七个人终于聚齐了。餐桌上的灯光温暖而明亮,五盘菜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里。马嘉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丁程鑫在给大家盛饭,严浩翔在默默地摆碗筷,宋亚轩在跟贺峻霖打闹,刘耀文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张真源在一旁微笑着看着这一切。
这就是他的新团队。这就是他的新家。他举起杯子,轻声说:
"干杯。"
七个杯子再次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一次马嘉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