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拖着行李箱站在别墅门口的时候,天正下着小雨。这是他第三次来到这栋房子。第一次是公司带他们来参观,说这是新团的宿舍。那天阳光很好,七个人站在这扇铁门前,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憧憬。
那时候他们还不熟悉彼此,说话的时候都有些拘谨,连笑都带着小心翼翼。第二次是搬家那天,他一个人提前来收拾东西。他比其他人都早到了两天,因为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整理自己的心情。
他把自己的东西一件件摆好,衣柜里的衣服按颜色排列,书架上的书按大小摆放,洗漱台上的东西也放得整整齐齐。
他需要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这样他才不会感到焦虑。这是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今天之后,这里就是他的家了。
"马哥!"
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叫。马嘉祺回头,看见刘耀文背着个大包小跑过来,头发被雨淋湿了一半,笑得像个傻子。
"耀文怎么不拿伞?"
马嘉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心。
"忘了嘛。"
刘耀文嘿嘿一笑,伸手就要帮马嘉祺拿行李箱,
"马哥我帮你拿!"
"不用我自己来。"
马嘉祺侧身躲开。语气不重,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刘耀文愣了一下,手停在半空中,讪讪地收了回去。
"哦……好吧。"
马嘉祺不是针对他。他只是不太习惯别人碰他的东西。
他的行李箱里装着他的全部世界——几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一条磨破了边的牛仔裤,一本翻得卷边的笔记本,还有一张全家福。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他不希望任何人碰它们哪怕是好意。行李箱的轮子在水泥地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马嘉祺推开铁门走进院子。
别墅比他印象中更大一些,三层楼带个小花园。院子里种着几棵不知名的树,叶子被雨打得啪啪作响。花园的角落里有一个小秋千,铁链已经锈了,但木板看起来还结实。
"有人已经到了?"
马嘉祺注意到一楼客厅的灯亮着。
"应该是丁哥吧。"
刘耀文凑过来,
"我刚才在路上碰到丁哥的车,他说他先去收拾房间。"
马嘉祺点点头推开门。客厅里果然有人。丁程鑫正蹲在地上整理一堆纸箱,听见门响抬起头来。他的头发比上次见的时候短了一些,看起来更精神了。
"嘉祺。"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来啦。"
"丁哥早。"
马嘉祺把行李箱放在玄关,脱下外套挂好,
"我来帮你。"
"不用不用,我都快收拾完了。"
丁程鑫摆摆手,但马嘉祺已经走过去,弯腰抱起一个纸箱。
"我说过我能帮忙。"
丁程鑫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他知道马嘉祺的脾气看起来温温柔柔的,说话也总是轻声细语的,但其实犟得很。一旦他决定了什么,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不是缺点,也不是优点,只是他的性格而已。
"行吧。"丁程鑫笑了,
"那你把这箱放二楼左边那个房间是我的。"
"好。"
马嘉祺抱着纸箱上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在回应他的脚步。
二楼走廊很长,两边各有三个房间,白色的墙壁上还留着上一任住户的痕迹——几个钉孔和一片颜色略深的墙皮。
左边第一间门开着,里面已经摆好了床和书桌。床单是浅蓝色的,看起来是丁程鑫自己换的。书桌上放着一盏台灯和几本书,墙上挂着一张世界地图。
马嘉祺走进去,把纸箱放在桌上,转身准备离开。却注意到窗台上放着一个相框。他走过去拿起相框。照片里是七个少年,笑得没心没肺。
那是他们第一次团综的合照,站在一片油菜花田里,背景是蓝天白云。当时丁程鑫还是队长,站在最中间笑得最灿烂。马嘉祺站在他的左边,微微歪着头,嘴角带着一丝浅笑。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的表面。那个时候,他们以为一切都会很顺利。马嘉祺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然后把相框放回原位转身下楼。他的脚步声比上楼的时候轻了一些,像是在掩饰什么。
丁程鑫在楼下看着他下来什么也没问。有些东西不需要问。窗外的雨渐渐停了,远处的天边透出一丝微光。马嘉祺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被雨水洗刷过的树叶。
那些叶子在雨后显得格外翠绿,每一片都挂着晶莹的水珠,在微光中闪闪发亮。他想起第一次看到这栋房子的时候,也是在一个雨天。
那天他站在铁门外,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心里想着——如果这里能成为他的家该多好。
现在他真的来了。带着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期待所有的秘密。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嘉祺下来吃饭了!"
丁程鑫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来了。"
马嘉祺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风景转身下楼。楼梯间的脚步声比上楼的时候轻快了许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已经悄然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