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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吻下来的时候,比刚才凶多了。
舌尖撬开她的唇齿,吻得又深又重,像是要把她刚才那点挑衅连本带利讨回来。
她被他吻得气都喘不匀,膝盖不自觉地抬起来蹭了一下他的腰侧,他身体明显僵了一瞬,随即笑了一声,贴着嘴唇说了句什么,岑鸢没听清,但耳朵红了起来。
他的手就没安分过,从腰摸到后背,从后背滑到小腹,岑鸢被他摸得浑身发软,想推开又推不动。
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蹬到了床尾,床头柜上的剧本被碰掉了几页纸,散在地板上,没人顾得上去捡。
孙天宇的衬衫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岑鸢的衣领也被扯得不成样子,露出锁骨和肩膀,他低头在那片皮肤上流连,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又用舌尖去舔。
岑鸢“孙天宇……”
她叫他名字的时候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鼻音,他应了一声,抬眼看她,眼底一片深色。
孙天宇“在呢。”
他说着,把她的腰往下一拽,岑鸢整个人被他拉进了怀里,两个人之间再没有缝隙,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的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带了点狠劲儿,岑鸢的眉头微微皱起来,他立刻俯身吻她的眉心,吻她的鼻尖,吻她的嘴唇,动作和下面截然相反。
岑鸢整个人往上滑,伸手去抓床头板,被他握住手腕按了回去,十指再度扣紧,掌心贴着掌心,指尖嵌进她的手背里。
孙天宇“跑什么。”
他气息不稳,声音哑得不像话,却还在笑。
岑鸢“你……”
岑鸢话都说不完整,只能断断续续地骂了句什么,尾音成了不成调的低吟。
孙天宇收了笑,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窗帘没拉严实,楼外的光透进来一道,刚好落在他肩胛骨上,随着他的动作起伏,像某种无声的节拍。
岑鸢后来是真的受不了了,腿都在抖,声音也变了调,带着哭腔喊了句“够了”,他才慢下来,但也没停,只是把动作放得又缓又深,每一下都像是故意的,磨得她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捧着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眼尾的湿意,亲了亲她的眼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孙天宇“宝宝别生气,我轻点儿。”
说这话的时候他表情无辜极了,眼眶泛着红,睫毛还湿着,看起来像是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个。
岑鸢瞪了他一眼,可那双眼睛水光潋滟的,眼尾绯红,瞪起来跟撒娇没什么区别。
孙天宇被这一眼看得呼吸都重了,低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说了句什么。
她没听清,也没力气问了。
后半夜不知道过了多久,岑鸢的意识已经开始断断续续地发散了,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只感觉到身上那个人终于停下了动作,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起身。
窸窸窣窣的声音持续了一会儿,是他在收拾东西,脚步声去了浴室又回来,然后一双手伸过来,把她从湿透的床单上捞起来,抱进了浴室。
水温刚好,他给她冲的时候动作很轻,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把那些黏腻的东西一点一点洗掉,耐心得不像刚才那个把人做到哭的人。
岑鸢靠在他怀里,眼皮都睁不开,意识模糊间感觉到他吻了一下她的发顶,低低地说了一句什么。
她没听清,但她嗯了一声。
再醒来已经是凌晨了,被换过的床单干净又冰凉,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严实了。
她的腰上搭着一只手臂,身后的人呼吸均匀,胸口贴着她的后背,心跳一下一下的。
岑鸢盯着黑暗里的天花板看了几秒,脑子里突然有个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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