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祀大典风波落幕三日后,礼部牵头的世家涉案会审正式在大理寺开堂。世家残余势力提前疏通了不少刑狱相关官吏,打算借着律法条文模糊处层层翻供,试图将勾结外藩、克扣边饷的重罪轻化为家祠礼仪失度的小过。
开堂伊始,世家新任领头族人便当庭哭诉,称大典上被擒的密探只是私人往来送信,和藩王并无谋逆关联,还反咬萧珩刻意罗织罪名、滥用巡查之权,又指责沈清晏修改礼制在先,引得家族心生怨怼才生出后续事端,想要把罪责大半推到两位星卿身上。堂外世家安插的说客四处散播流言,说双星卿为揽观星署大权刻意构陷勋贵,不少不明真相的朝臣都在观望动摇。
沈清晏率先呈上厚厚一摞星档卷宗,按年份罗列涉事世家近五年私超祭祀规格、扰动地方气运的天象记录,每一条都配有观星署同期存档、地方府衙报备的佐证文书:“礼制修订早经陛下与礼部核准推行,世家屡教不改在先,才会借郊祀联络外力谋求反扑。星象轨迹早已预示其异动走向,绝非事后牵强附会。”
对方依旧咬死往来书信无关朝政,这时萧珩携边关送来的核验文书步入大堂,呈上密信笔迹比对、藩王属地物资流向台账:“密信内提及调配铁器、联络边地守军的细节,与此前西北戍守物资失窃批次完全对应,沿线关卡出入记录也能佐证密探多次往返京藩两地,绝非寻常私交。”
世家方又改口称族中下人擅自行事,主家毫不知情,想要剥离主脉罪责。沈清晏紧跟着拿出世家宗祠签字批复的往来信物星气勘验结果,证明所有行动都经过宗族核心层准许;萧珩同步递交京畿驿站的车马登记、银钱流转账册,把主家出资联络外藩的证据链补得严丝合缝。
审理中途,太后宫中传来内侍传话,以世家世代功勋为由请求从轻发落,几位受太后示意的官员顺势附和,会审节奏一度放缓。沈清晏以后宫星运异动记录说明后宫插手会审会扰乱朝堂气运规制,按祖制后宫不得干预刑狱会审;萧珩则重申边防安危关乎国本,徇私宽纵会让边地隐患死灰复燃,一众官员只得压下说情的念头。
日间会审结束,二人在大理寺僻静廊下碰面。萧珩告知自己一早便安排人盯住涉事官吏的动向,提前截下了世家打算篡改供词的后手;沈清晏则说已将礼制违规铁证分送几位中立老臣,稳住了朝堂舆论根基,避免流言持续发酵。
返回观星署的夜里,二人在观星台梳理余下隐患:后宫会借着下月一次小型天象异变继续造势,落败的大皇子暗中接触世家余党,想要借勋贵残余力量扩充自身声势。
“后续会审会牵扯世家分支远亲,他们会分散证词拖延进度。”沈清晏轻点星盘上宗族分支对应的星位,“我会梳理各支系气运关联脉络,厘清主从责任,不让罪责分散模糊。”
萧珩敲定配套安排:“我会对接大理寺加固人证看管,追查银钱流转的上下游渠道,阻断世家贿赂翻案的资金来源。后宫那边若再传出灾异说辞,你用星象规律出面驳斥,我负责核查宫外散布谣言的人手。”
烛火映着二人分头整理材料的身影,在外人眼中他们只是各司其职处理公务,实则每一步部署都在替对方填补疏漏。次日会审再度开启,凭借完备的证据闭环,涉事世家核心成员罪责一一敲定,朝堂第一次会审拉锯战,双星卿稳稳占据上风,而皇子们暗中搅动局势的动作,才刚刚拉开更大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