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贵族高中的教学楼永远飘着淡淡的雪松香水味,全校没人敢轻易招惹张辰亦。
他是张氏集团唯一继承人,常年低调,周身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冷意,眉眼清冽,下颌线锋利,看似安静斯文,私下手段狠厉,心思藏得极深,典型外冷内热,开口句句带刺,极少流露情绪。
这天班主任领着一个少年走进教室,少年穿着不合身的定制校服,身形清瘦,眉眼鲜活,浑身透着一股和这里格格不入的烟火气——张铭轩。
普通工薪家庭出身,父母倾尽积蓄托关系把他送进贵族学校,日日叮嘱他必须争气、不能被旁人看轻。
班主任直接把他安排在张辰亦身侧空位:“以后你就坐这里,同桌是张辰亦。”
张铭轩大大方方侧过头,冲身旁冷淡垂眸翻书的少年笑,声音轻快:“你叫什么名字啊?”
张辰亦指尖一顿,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薄唇轻启,声线偏低冷:“张辰亦。”
“巧了,我也姓张,张铭轩!”少年眼睛亮起来,自来熟往他桌边凑了凑,“行,那咱俩就是好朋友了。”
张辰亦心脏猛地漏跳一拍,胸腔里翻涌着藏不住的暗喜,面上却半点不显,重新垂下视线,一言不发。
张铭轩见他不吭声,自顾自拍了下他胳膊:“你不说我就当你默认答应了。”
整整一节课,张铭轩时不时搭话,分享草稿纸、递小零食,张辰亦全程沉默,只偶尔余光悄悄黏在他侧脸上,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悸动。
下课铃一响,张铭轩揣着烟快步溜出教室。
张辰亦合上习题册,不动声色跟了上去,脚步放得极轻,一路尾随到教学楼僻静的男厕。
隔间门缝飘出淡淡的烟味,他倚着门框,嗤笑一声开口:“哟,好学生还抽烟?”
张铭轩被吓了一跳,指尖烟差点掉在地上,慌乱回头,强装镇定:“怎么,你不抽?”
说完不等张辰亦回应,他掐灭烟头揣进兜里,绕开人就要往外走。
手腕忽然被张辰亦轻轻扣住,力道不重,却挣不开。
“唉,算我求你,别去跟老师打报告行不行?”张铭轩语气软下来,眼底满是慌张,被记过处分他爸妈能打断他腿,“这事要是上报,我真完蛋了。”
张辰亦松开手,只丢下一句轻飘飘的:“看你表现。”
“不是,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张铭轩急得皱眉,对方却已经转身离开,半点商量余地不留。
回到教室,张铭轩一整天都悬着心,不停凑过去低声恳求,好话都说尽,张辰亦始终冷着脸,不搭一句话,硬生生磨得他心态濒临崩溃。
最后一节课自习,张铭轩蔫蔫趴在桌面上,肩膀垮着,小声嘟囔:“求你了,别打报告好不好……”
沉寂许久,身侧终于传来一声冷淡的单字:“行。”
张铭轩猛地抬头,眼里瞬间亮起光:“什么?你意思是不告发我了?”
“嗯。”
少年瞬间一扫阴郁,笑得露出浅浅梨涡,一整天絮絮叨叨跟他分享趣事、吐槽课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张辰亦依旧沉默,耳朵却悄悄泛红,一字不落地把他所有话记在心里。
放学铃声落下,校门口黑色宾利稳稳停在路边,是张辰亦的专属司机。
车子缓缓驶出校门,途经巷子拐角时,张辰亦无意间抬眼,恰好看见张铭轩和两个男生堵着人争执,随后几人扭打在一起。
“停车。”他淡淡吩咐司机。
车窗降下一条缝隙,张辰亦拿出手机,冷静拍下巷子里打架的画面,照片妥善保存进加密相册,漆黑眸底掠过一丝玩味,心底暗忖:有点意思。
收回手机,他淡淡吩咐司机开车,车子平稳驶离,将巷子里喧闹的少年身影远远抛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