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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让我们共同……焚毁在这月光之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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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张海楼已完全沉醉于酒精之中,无力地倒在桌上,口中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些什么。
相比之下,张海侠还保留着些许清醒,只是脸颊与眼尾已被酒气熏得绯红。
微风拂过,携带着远处海洋的气息,潮意扑面而来。
两人沉默良久,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直到张海楼彻底陷入梦乡,张海侠也被夜风渐渐吹散了几分酒意。
此刻,那些藏在心底久未言说的话语,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机会。
张海侠今夜是蛾眉月。
张瑞羽月有阴晴圆缺。
张海侠人有悲欢离合。
他接过这句话,目光与她交汇。随后,两人的嘴角不约而同地扬起,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从相识至今,已有四个春秋悄然流逝。
在这四年里,她是他眼中的小鱼,而他也在这坝隆洲的晨昏交替中度过了漫长的时光。
张海侠始终没有机会向她坦白自己的心意。
他可以不在乎她的过往,不在乎那些隐藏的秘密,不在乎曾经的欺骗……
但命运弄人,最终在他双腿瘫痪、行动不便之时,连这份勇气也失去了踪迹。然而,他从未后悔过踏入这片土地。
张海楼不仅是他从小到大的挚友,更是彼此间生死与共的兄弟,放弃前程义无反顾的随他来到这里和为他挡下那次致命的爆炸成了他生命中最毫不犹豫的选择之一。
也正是因为来到这里,他才得以遇见她。
作为一个极其敏感且睿智的人,他深知自己并非是能够让她幸福的那个良人。
其实这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很多时候,他都在劝说着自己,不必过于纠结于这些无解的问题。
张海侠再次看向她,问她。
张海侠你是不是要走了?
张瑞羽可你也会离开这里的。
闻言,他只是轻叹一声笑笑。
张海侠有些话,我怕不说,就来不及了。
张瑞羽轻声道。
张瑞羽怎会来不及?不会来不及。
最终,张海侠还是没有开口,只是说了一句。
张海侠今夜的月色很美。
他知道她懂,这就够了,他也不要她的回应。
张瑞羽你这个人,总把什么都藏在心里,你还说过张海楼呢,其实你这个人也喜欢自作主张。
张瑞羽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人长了嘴就是要说话的呀,你又不是哑巴。
她说着说着,声音竟有些哽咽,晶莹的泪珠自那双明媚的眼眸中滑落。
张海侠沉默不语,只是从怀中轻轻掏出一方手帕,脸上带着一抹温柔的笑容,小心翼翼地为她拭去脸颊上的泪痕。
他总是这般,以那份独有的温和与包容对待身边的人,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然而,即便是他曾提及过张海楼的事情,却从未真正思考过自己身边的人又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张瑞羽你说,我想听的,你说的任何话我都会好好听。可你从不会听我好好说话,一点也不听我的话。
当年,她用尽了所有办法试图阻止他们前往,但最终还是未能如愿。
临行前,她的言语里满是担忧与不舍,一次次叮嘱,却依然换来了这样的结局。
海浪拍打着岸边,涛声阵阵,在这风雨飘摇之际,张海楼身受重伤,而张海侠的生死未卜。
她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感到自己无力回天。
那一刻,她多么渴望自己能够变得更强大一些。
强大到足以守护他们的平安;强大到可以在灾难来临之前就将一切威胁扼杀在襁褓之中。
然而残酷的事实摆在面前,连保护好自己的能力她都没有。
张海侠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张瑞羽可我想听你说。
话在张海侠口中转了几个圈,还是没说出来,竟莫名的……有几分羞意。
张海侠我……
张瑞羽如果你不敢说,那我来说。
张瑞羽你喜欢我对吗?
张海侠愣住,看着她,眼眶泛红,眸中渐渐莹润却没有哭。
张海侠我想知道你真正的名字。
张瑞羽张瑞羽。
张海侠张瑞羽?
张瑞羽与你是同一个张。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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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果真是个晴天。
张海楼被阳光晃醒,抬手捂眼适应了一下,才睁开。
外面正是艳阳高照,阳光从窗外洒进,外面正传来饭菜的香味。
他赶紧起来洗漱完,坐在餐桌前结果看到一盆子红彤彤的……
张瑞羽我们今天吃麻辣小龙虾哦~
张海侠不自在的轻咳了两声。
张海楼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只是有些疑惑。
张海楼大早上吃这么油?
张瑞羽盐哥,现在是中午。
张瑞羽我们已经吃过早饭了。
张海楼闻言,夸张的捂着心口,一脸痛心疾首。
张海楼哇,你们两个,吃早饭竟然不叫我。
张海侠你昨晚喝了许多,睡得沉,怕你早起头痛,便没有叫我。
张瑞羽一笑,转身从厨房端来一碗粥,还冒着热气。
张瑞羽早饭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张海侠是百合粥,正好润润,不会难受。
张海楼好朋友,一辈子。
得友如此,此生何求啊。
他端起碗,拿着勺子喝了一口。这百合与米一顿的软烂,融合在一起,入口清甜滑糯。
一瞬间,连心灵都得到了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