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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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此生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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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要爱到尽头，可海没有尽头。

月光是飞蛾，亿万次扑向海面，每一朵浪花都是擦肩。

而岸始也终站在那里，替我数着每一个溺亡的晨昏。

你注定是我不可抵达的光，而我也注定……要以熄灭，来成全这场奔赴的完整。

大海记得每一场离别。那些沉入深蓝的月光，那些被盐分腌渍的誓言。

潮声漫过我们的墓碑，写下的不是名字，是浪花一遍遍练习却始终发不准的那个“爱”。

……

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恩赐还是惩罚？

如果我终究离去，我自私的想要你记住我。

……

月亮出来了。

记得第一次见的时候，也是个月色皎洁的夜晚。

张海侠今夜的月色很美。

张瑞羽的确很美。

青年静静地坐在轮椅上，月光如水，温柔地抚过他的侧颜。

他抬起头，目光与那皎洁的月色交融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沉静在他眼中。

身旁坐着一位容颜清丽的女子，两人并肩而坐，一同仰望着夜空中的月亮，那份宁静与和谐，仿佛时间在这一刻悄然凝固。

屋内，另一个青年的声音隐约传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张海侠小鱼，我可以信你吗？

那女子没有回答，只是对上他的目光，那样说道。

张瑞羽只要你信我，你还信我。

青年只是低头笑笑，眼眶微红，轻声呢喃。

张海侠小骗子。

带着雀跃的声音一路传来，张海楼手中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陶瓷盆，步伐飞快地走进过来。

他将手中的盆稳稳地放在桌子上，似乎被烫了一下，不由得捏住了坐在轮椅上的青年张海侠的耳垂。

张海侠哎呀，海楼，你这是干什么？

张海侠无奈地轻轻说道，眉宇间却满是宠溺。

张海楼没理会他的反应，放开手后，一脸得意地展示着自己的厨艺杰作。

张海楼看，这是我特意为你们做的！怎么样，闻起来是不是很香？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张海楼的那份骄傲与喜悦，仿佛能驱散一切的阴霾。

而现在，他正兴致勃勃的介绍自己的菜。

张海楼这，便是最后一道压轴菜，酸菜鱼!

张瑞羽只是酸菜鱼？

张海楼什么叫只是酸菜鱼？这酸菜可是我好不容易腌的，这鱼也是我亲自捕的。

张海楼上次你就说你想吃，我可一直记着呢。看哥对你好吧。

张海楼的厨艺早已是炉火纯青，这几年磨炼下来，即便是与专业大厨相比也毫不逊色。

这一桌佳肴，不仅色泽诱人，香气更是扑鼻而来，尤其是那道酸菜鱼，远远便能闻见其独特的香味。

雪白的汤底中蕴含着丰富层次的味道，让人见了不由自主地垂涎三尺。

对于自己精心准备的美食，张海楼显然颇为自豪；而同席的两位食客虽然也很喜欢但吃相文雅，使大部分菜肴还是进了他的口中，毕竟浪费粮食实在可惜。

几杯小酒下肚，此刻张海楼已有微醺之意，却似乎意犹未尽，又取出数瓶佳酿，邀请张海侠一同畅饮。

至于张瑞羽，则被细心地准备了一杯温热的红糖水，并未让她触及酒液。

于是，在暖黄色灯光映衬下，兄弟二人一边推杯换盏，一边聊起天来，场面温馨而愉悦。

如黑丝绸般的夜空中，繁星烁烁，月光皎洁。

张海楼明天不下雨，我们若是醉了，你就先把虾仔推回去，把我留在外面就好了。

张瑞羽当然是不赞同了。

张瑞羽这怎么行，会感冒的。

张瑞羽不要担心啦，若是你们都喝醉了，我就找人把你们都抬回去的。

已经有了些醉意的张海楼听闻此话，感动的不得了。

张海楼小鱼啊，你真的好好……你盐哥没白疼你。

——

初次相遇时，张海侠正意气风发。

那时的他身体健全，动作利落，将陷在泥泞中的张瑞羽一把拉了起来。

就在那一刻，张瑞羽仿佛找到了久违的归宿，那些年漂泊无依的日子、孤独寂寞的夜晚，似乎都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张海侠你叫什么名字？

张瑞羽我的名字……是文鳐。

张海侠是‘又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的瑶吗？

张瑞羽不，就是文鳐，文鳐鱼的文鳐。

那是一位极其美丽的姑娘，长发凌乱地披散着，几缕碎发贴在脸上，纵然狼狈不堪，反而更显出几分凄艳，楚楚动人。

她的骨架纤细，身形娇小，容貌出众，一双明眸犹如星辰般明亮，皓齿如贝，肌肤瓷白无瑕，看样子年纪并不大。

她轻声细语地讲述着自己的遭遇，张海侠则轻轻地用手帕为她擦拭脸颊上的泪痕和泥点。

她说自己记不清太多细节，只记得曾跟着父兄来此经商，回去的路上乘坐的船只没多久就翻了。

她被好心人相救，但最后那人家却要她做傻子的妻子。

她便毅然逃离，浑然不知来到了何处。

张海侠心中虽有疑虑，但见她孤身一人，又时值深夜，便将她带回了家中。

张海楼对她的名字颇有微词，自作主张地为她取名为“小鱼”。

他也信了她的故事，便留她在家中。

张瑞羽并未在意这个名字，后来连张海侠也习惯了这样称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