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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全网炸了

重生后我踹了渣男搞事业

第二天早上七点,简宁是被手机震醒的。

她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迷蒙着眼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的消息通知已经堆积成了瀑布——微信未读消息九十七条,微博艾特和评论数千条,张助的对话框里塞了整整十三段未读语音。

简宁靠在床头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先点开了张助的语音。

第一条语音时长四十八秒,张助的声音又急又兴奋:"小姐,昨晚的事炸了!三家品牌凌晨联合发了二次声明,说侵权证据确凿,已正式启动法律程序。今天早上六点多的时候,祝潇潇那个预展上拍的对比图被人传到微博,两个小时内上了热搜第一,现在阅读量已经破亿了!"

第二条语音:"陆氏集团的公关部今天早上五点钟就开始紧急上班了,但压不住,根本压不住。你让那些杂志主编拍的高清图全传出去了,现在全网都在扒祝潇潇以前的作品,又扒出来好几件疑似抄袭的。小姐你知道她多离谱吗?她连给陆砚辞那条围巾的花纹都是照搬某个小众独立设计师三年前的毕业设计!"

第三条语音:"简氏的声明我帮你拟好了初稿,发你微信了,你看看有没有需要改的。另外你爸那边今天早上给我打了个电话,问你醒了没,他说让你醒了给他回个话。"

简宁听完语音,嘴角翘起来,顺手点开了微博。热搜榜前五条里占了三条跟祝潇潇相关的——"祝潇潇抄袭"位列第一,"M家D家C家联合维权"第三,"简氏紧急切割"第四。

她点进"祝潇潇抄袭"的话题页,满屏都是昨晚预展上拍的对比图,还有热心网友自制的扒皮长文,把祝潇潇回国三年来发过的每一件"作品"都梳理了一遍,跟各个品牌的经典款做了详细比对。有一篇阅读量百万加的扒皮帖标题写得很损——《新锐设计师?不,是新型复印机》。

简宁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放下,先去洗手间洗漱。回来的时候她打开张助发的声明初稿,快速过了一遍,改了两处措辞,把"简氏从未与祝潇潇女士有过任何形式的合作"这句话提前到第一段,然后回复了张助:"可以,按这个发。九点整,所有官方渠道同步。"

发完消息,她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简父接得很快,声音里的疲惫隔着听筒都能听出来,但语气比昨天宽和了不少:"宁宁醒了?你昨晚没休息好吧,热搜上那事我看到了。"

"爸,简氏声明九点发,你今天早上开市之前跟股东那边通个气。祝潇潇跟我们没关系,陆家要捧她跟简家无关。等声明出来,市场情绪应该能稳下来。"

简父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沉默了几秒又说:"宁宁,你妈今天怎么样?"

"昨晚睡得还行,早上吃了大半碗粥,比昨天有精神了。"

"那就好。"简父顿了顿,"你之前说下周要带个人来见我,那个人是不是昨晚跟你一块儿去的艺术馆?"

简宁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张助跟我提了一嘴,说有个姓江的年轻人这两天一直陪着你办事。宁宁,爸不是要管你交朋友,但爸得确认这个人靠不靠谱。简家现在这个节骨眼上,经不起再被人算计一次。"

简宁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声音轻却笃定:"爸,他靠谱。我保证。下周我带他来见你,你看了就知道。"

简父又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行。那爸等着。"

挂断电话后,简宁换好衣服推门出去,走廊里江寒已经在了。他靠在墙边,手里端着两杯豆浆,看到简宁出来便递了一杯过来。

"热搜你看了?"他问。

"看了。"简宁接过豆浆,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上来,"效果比我想象中好。张助说陆氏的公关部今早五点多就开始紧急上班了,但压不住舆论,已经在往不可控的方向走了。"

江寒点了点头:"我早上写了一篇技术角度的分析文章,从算法层面拆解祝潇潇那些作品的"设计思路"跟原版的相似度系数,发在了一个科技论坛上。刚发出去半小时,转发过千了。"

简宁抬眼看他,有点意外:"你还写了这个?"

"既然要锤,就锤到底。"江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但眼底有种让人安心的笃定,"设计外观的相似度普通网友能看出来,但背后的结构分析和技术解析更有说服力。我把数据量化了,每件作品的轮廓相似度、色彩分布相似度和纹理结构相似度都做了对比,出来的数字很直观。非专业的人看了也能明白。"

简宁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江寒,你这个人做事真的很可怕。"

"可怕?"

"嗯。"她喝了一口豆浆,"我想到的东西你能想到,我没想到的东西你也能想到。跟你合作,我总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江寒垂下眼帘,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那你多占点。"

简宁被他这句话轻轻噎了一下,别开眼没接茬,端着豆浆往病房里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步,侧过身看他:"你早饭吃了吗?"

"还没。"

"那进来一起吃。"她推开病房门,"我让护士多买了份粥,你跟我和我妈一块儿吃。"

病房里,简母已经醒了。她靠坐在床头,正拿着平板看手机上的热搜,看到简宁进来便放下平板,目光又落到简宁身后跟进来的江寒身上,眼神里有一种被压得很好的打量。

"妈,这是江寒。"简宁走到床边坐下,"这两天一直帮我办事。正好一起吃早饭。"

简母看着江寒,上上下下地看了好几遍,目光平和但仔细。江寒被她看得站姿端正了几分,微微颔首:"伯母好。您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好多了。"简母笑了笑,目光从江寒脸上收回来,落在简宁身上时带了一丝促狭,"宁宁,你以前可从没带人跟妈一起吃早饭。"

简宁端着粥碗的手微微一顿:"那是以前。现在是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简母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眼角弯起来,没再追问,只是招呼江寒坐下,"小江是吧?来,坐下吃。"

这顿早饭的气氛比简宁想象中融洽。简母是个聪明人,观察力又极强,几句话的功夫就把江寒的谈吐和为人摸了个七七八八。而江寒应对长辈的落落大方也出乎简宁意料,不谄媚不殷勤,问什么答什么,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吃完早饭,简宁送江寒到门口,低头看了眼手机——九点整,简氏的官方声明准时发出。

她点开简氏官微,最新一条推送赫然在目——"简氏集团关于近日网络热议的设计侵权事件的声明"。

声明写得简洁利落,核心信息就三条:第一,简氏旗下所有品牌与祝潇潇女士从未有过任何形式的合作;第二,简氏坚决支持知识产权保护,尊重原创设计;第三,简氏未来将加大自身品牌的原创研发投入,绝不容忍任何形式的抄袭行为。末尾还附了一句话——"简氏集团创始人兼首席设计师简夫人因身体原因需静养,近期不会出席任何公开活动,感谢各界关心。"

这条声明发出十五分钟后,评论已经过千。绝大多数是叫好的,也有少部分网友在评论区里问:"简氏这是彻底跟陆家切割的节奏?之前不是差点联姻的吗?"

简宁没去管那些评论,把手机锁了屏,看向窗外。京城九月的天空蓝得像被水洗过一样,阳光从窗户里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金色光斑。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局,她赢了。

但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祝潇潇只是陆砚辞手里的一枚棋子,折了一枚还有下一枚。而陆砚辞背后的陆氏集团,才是那个真正需要她花大力气去啃的硬骨头。

简宁转过身,回到病房里。简母已经重新躺下了,闭着眼睛像是又睡了,但简宁走过去的时候,简母忽然轻声开口。

"宁宁。"

"嗯?"

"那个江寒,比你以前喜欢的那个好。"

简宁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母亲因为失血而苍白却带着微笑的脸,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妈知道以前拦不住你,你非要追那个陆砚辞,妈说了你也不听。"简母的声音轻轻的,"但现在你自己想通了,选的人妈看着也顺眼。妈放心了。"

简宁弯下腰,在母亲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妈你好好养着,以后不会让你担心了。"

她直起身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简宁,我们谈谈。我在医院楼下等你。陆砚辞。"

简宁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

她没有回复,把短信删了,然后拉黑了那个号码。

该谈的时候她已经谈过了,在记者会上,在电话里。现在她没什么好跟他谈的。

她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楼下确实停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车身在阳光下反着光,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简宁收回目光,拉上了窗帘。

下午的时候,张助发来了一组数据——祝潇潇的个人社交账号粉丝一天之内掉了四十万,评论区沦陷,她所有作品的展示页面已经全部设成了私密。三家品牌的法律函已经正式发出,要求她在四十八小时内做出回应。

而陆氏集团的股价,在今天下午收盘时跌了百分之一点七。幅度不大,但对于一家体量巨大的集团来说,一天内蒸发掉的市值已经是个相当可观的数字了。坊间都在传,陆砚辞为了一个抄袭的女朋友惹上了侵权官司,还连累了陆氏品牌形象,股民的情绪已经开始躁动了。

简宁坐在病房的沙发上,把手机放下,看向对面正在笔记本电脑上敲代码的江寒。

"你猜陆砚辞现在在想什么?"

江寒头也没抬:"在想怎么把这件事的影响控制住,同时不伤到祝潇潇。大概率会走两条路——一是给三家品牌砸重金和解,二是让祝潇潇公开道歉然后冷藏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复出。"

"你觉得他走哪条?"

江寒这才抬起头来,隔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看了简宁一眼。

"他两条都会走。和解的钱他出得起,祝潇潇冷藏他也护得住。但问题是,"他顿了顿,"祝潇潇本人不会甘心被冷藏。按她的性格,一定会想办法搞点别的事来转移视线。"

简宁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下一步的关键,是预判她会搞什么事。"

江寒看着她,唇角微微一勾:"你有想法了。"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简宁冲他眨了眨眼:"你猜对了。今晚有空吗?再陪我去办件事?"

"什么事?"

"去查一下祝潇潇这三年来除了陆砚辞,还在跟哪些人走得近。一个能在回国半年内撬动简陆订婚宴的人,背后不可能只有陆砚辞这一条线。她一定有别的资源在推她,不然光靠陆砚辞的喜欢,她没那个底气在订婚宴上直接现身。"

江寒合上电脑,站起身来。

"这事我帮你查。你给我两天时间。"

简宁看着他利落收电脑的动作,忽然觉得心里那块地方比早晨又暖了一点。

"江寒。"

"嗯?"

"你总这么忙前忙后的,不觉得亏吗?"

江寒拎着电脑包,回头看她一眼。他站在病房门口,午后的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把整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毛边。

"不亏。"他说,"你给的回报比我能想到的都多。"

简宁看着他在阳光里微微发亮的眼睛,心跳忽然漏了半拍。

她别开视线,咳了一声:"那……快去查吧。查到了叫我。"

江寒应了一声,推门走了出去。

门合上的时候,简宁靠在沙发上,抬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你一个重生回来的人,怎么还能被人一句话就搞得脸红心跳。

但骂完之后,她嘴角还是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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