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更天,仁寿殿的灯就亮了。
朱沅兮被周嬷嬷从被窝里捞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她眯着眼坐在铜镜前,看着四个小宫女流水般进来,一个捧铜盆,一个端梳妆匣,一个拎着层层叠叠的宫装,一个抱着一只漆盒——盒子里是一整套赤金镶玉的头面。
"嬷嬷,"她打了个哈欠,"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大阵仗?"
周嬷嬷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亲自替她净面:"姑娘忘了?昨夜陛下传了口谕,今日早朝要册封。"
朱沅兮的瞌睡一下子醒了。
册封。她知道杨坚说过要给她一个名分,可没想到在早朝上。满朝文武都看着?她捏着帕子的手指紧了紧,铜镜里映出自己微微泛红的脸颊。
"陛下说……册封什么位份?"她试探着问。
周嬷嬷摇头:"这个老奴确实不知。不过陛下昨夜特意吩咐,让姑娘穿那件海棠红的宫装。"
海棠红。朱沅兮低头看了看搭在屏风上的那件衣裳——正红偏暖的颜色,绣着大朵大朵的金线海棠和缠枝莲纹,领口和袖口滚了一圈墨色的貂毛。这颜色在隋朝后宫是有讲究的,仅次于皇后的明黄和正红。
她心里隐约有了猜测,但没敢往深处想。
梳妆用了整整一个时辰。小莲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看着自家小姐被描眉画唇、绾发插簪、一层一层穿上那件海棠红的宫装。最后周嬷嬷将一支九尾凤钗插进她发髻的时候,朱沅兮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微微怔住了。
镜中的人面若桃花,眉目如画,海棠红的衣裳衬得肤色愈发莹白如雪,九尾凤钗在她发间微微颤动,每一尾都是一颗米粒大的红宝石。她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明艳得让人不敢直视。
"姑娘,"周嬷嬷退后一步端详了片刻,轻声说,"老奴在宫里伺候了三十年,没见过比姑娘更好看的人了。"
小莲在旁边拼命点头,眼泪汪汪的:"小姐本来就好看!"
朱沅兮被她逗笑了,伸手点了下她的额头。可她自己心里清楚,今日这一身装扮,走出去意味着什么。九尾凤钗——那是正一品嫔妃才敢戴的规制。
大兴殿。
朝鼓响了三通,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朱沅兮站在殿门外候宣的时候,听见里面隐约传来大臣们低声交谈的嗡嗡声,像一巢被惊动的蜂。春日的晨风吹动她繁复的裙摆,海棠红的衣料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
"宣——朱氏沅兮觐见——"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满殿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前排的老臣们先是一愣,随即目光落在她发间那支九尾凤钗上,瞳孔齐齐一缩。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有人手中的笏板险些脱手——九尾凤钗,那是正一品四妃之首的规制。自独孤皇后薨逝以来,后宫最高位份不过是正二品的九嫔,四妃之位虚悬多年。今日……
朱沅兮沿着御道一步步往前走,脊背挺直,步伐从容。海棠红的裙摆在她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弧线,金线绣的海棠花在晨光中一闪一闪的,像星星落在她裙裾上。
御座之上,杨坚穿着明黄色的十二章纹龙袍,头戴冕冠,十二串白玉旒垂在面前。可隔着玉旒的缝隙,他的目光清清楚楚地落在她身上。从她走进殿门的那一刻起,那目光就没有移开过。
御座之侧,杨广站在太子位上,今日穿着一身暗紫色的朝服,玉带束腰,通身肃穆。他看着朱沅兮走进来的方向,看着她那身海棠红的宫装和她发间那支九尾凤钗,眼底的暗色翻涌了一瞬,又很快压了下去。
朱沅兮走到御前五步处,缓缓跪了下去。
殿中安静了一瞬。杨坚的声音从御座上传来,不高不低,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大殿的每一寸砖地上:
"朱氏沅兮,秉性柔嘉,持躬淑慎,仰承天眷,朕心深慰。今册封为正一品宣华夫人,位在四妃之首,赐居仁寿殿东阁。钦此。"
正一品。宣华夫人。四妃之首。
殿中响起一阵压抑的喧哗。几个老臣交换了眼神,有人眉头紧皱,有人微微摇头,有人捋着胡须若有所思。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入宫不过数日,竟一跃成为后宫最高的位份——这在整个大隋开国以来都是头一遭。
户部尚书张衡向前迈了半步,似要出列进谏,可他旁边的老臣高颎不动声色地拉了他一把,轻轻摇了摇头。高颎的目光落在御座上杨坚的表情上——那位帝王此刻看着跪在地上的朱沅兮,眉目间是藏不住的温和。他从未见过杨坚用那种眼神看任何人。
张衡退回去了。
朱沅兮伏在地上,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快得像擂鼓。宣华夫人。正一品。四妃之首。他给了她最好的。
"谢陛下隆恩。"她说。声音稳住了,可尾音有一丝几乎听不出的颤。
她站起身的时候,杨坚从御座上走了下来。他穿过玉旒看过来的眼神,比方才更柔了一些。他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朱沅兮抬眼与他对视。阳光从殿门斜斜照进来,落在他明黄的龙袍上,也落在她海棠红的裙摆上,两片颜色交叠在一处,暖融融的。
她往前迈了半步。
在满朝文武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杨坚。
大殿里响起一阵失声的惊呼。老臣们瞪大了眼睛,年轻官员张大了嘴巴,就连宣礼官手里的拂尘都"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所有人看着那个穿着海棠红宫装的女子,在朝堂上、在御座前、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抱住了他们的皇帝。
杨坚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他不是没有被人抱过——从小到大,抱过他的人要么是想杀他的,要么是想求他的。没有一个人像她这样抱他。她抱得很轻,手臂松松地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的位置,像一只确认窝里暖和了的猫。她没有用力,可他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她环住了。
他低头,能看见她发间那支九尾凤钗的尾梢在轻轻颤动。
然后朱沅兮踮起了脚尖。她的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耳侧——不是嘴对嘴,只是脸颊下方靠近耳根那一小片皮肤。一触即分,轻得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可她做这件事的时候,整座大兴殿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做完这一切,她立刻退回去,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红得像她身上那件海棠红的衣裳。
她不敢看杨坚,更不敢看满朝文武和杨广。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必须立刻消失。
"……臣妾告退。"
她说完就转身跑了。海棠红的裙摆在转身时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金线绣的海棠花在阳光下连成一片流动的光。她跑得很快,跑到殿门口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了一步,但硬是稳住了身体,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殿内安静了三息。
然后杨坚抬起手,碰了碰自己被她碰过的那一侧脸颊。他站在御座前,站在满朝文武的目光里,唇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那笑容太明显了。高颎看见了,张衡看见了,满殿大臣都看见了。这位登基十多年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此刻当着所有人的面,笑得很轻很浅,却谁都看得出里面的分量。
他放下手,目光扫过殿中众人,然后说了两个字:"退朝。"
他转身就往殿外走。龙袍的下摆被带得翻飞起来,步伐比平时快了许多,大步流星地往仁寿殿的方向去了。
满殿文武面面相觑,许久没有人动。
杨广站在太子位上,双手拢在袖中,指节攥得发白。他看着父皇远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朱沅兮消失的方向。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袖子里的那双手,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几道月牙形的血痕。
她抱他了。她亲他了。她在所有人的面前做了这些事。
杨广垂下眼睫,缓缓松开攥紧的手指。
仁寿殿东阁。
朱沅兮一头扎进被子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小莲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追进来,拍着门喊:"小姐!小姐你跑什么呀!宣旨的册宝还没接呢!"
朱沅兮把脸埋得更深了。册宝不册宝的她顾不上了,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画面——满殿文武震惊的表情,杨坚低头看她的眼神,还有她亲上去那一瞬间他微微屏住的呼吸。
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触感。他的皮肤温的,带着一点须后水的气息,还有沉水香的味道。她偏头亲的位置……她亲的位置是他耳侧,算脸,不算嘴……可那也是亲了啊!在朝堂上!满朝文武都看着!太子也看着!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朱沅兮头也不抬:"小莲你出去让我静一静……"
"不让。"
朱沅兮猛地抬头,正正撞上杨坚低头看下来的目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便服,冕冠摘了,龙袍换了一件玄色的常服,可那双凤目里的笑意——她从前没见过他这样笑。是那种很轻的、压不住的、从眼底溢出来的笑。
她的脸一下子烧得更厉害了,本能地抓起被子想蒙回去。可杨坚比她快了一步。他按住被角,弯腰凑近她,声音压得很低:"在朝堂上抱了朕就跑,嗯?"
朱沅兮整个人僵住了。他的手就在她手边,两人之间隔着不过半臂的距离。她能闻见他身上的气息,沉水香的沉稳里混着一丝从朝堂带回来的檀香,暖融融的。
"……臣妾知错了。"她闷声道。
"错哪儿了?"
她咬着唇说不出来。她其实一点都不后悔抱他。那时候他站在御座前低头看她,冕冠的玉旒微微晃动,透过那些白玉珠子她能看见他的眼睛——那么亮,那么暖,像冬日里炉膛深处压着的火。她只是想抱他一下,让他知道她收到了。宣华夫人。正一品。四妃之首。她收到了,她记下了,她……很开心。
杨坚看着她的表情从窘迫慢慢变成别的什么。他忽然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发烫的耳朵。
"下次,"他说,声音有点哑,"别跑。"
朱沅兮觉得自己的耳朵快要烧起来了。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小小地点了一下头。她偏开脸假装看窗外,可嘴角还是翘了起来。
杨坚没有拆穿她。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她红透的侧脸和耳根。然后他站起身,往门口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宣华。"
她回过头。
"朕很高兴。"他说。
说完他就走了。
朱沅兮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面。那句"朕很高兴"在她耳边转了一圈又一圈。她低头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灵泉空间安静地蛰伏着,可里面的暖意似乎比平时更浓了一些,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舒展了一个懒腰。
方才她抱住杨坚的时候,心口的灵泉空间微微亮了一瞬。极淡的金色光芒从她胸腔渗透出来,浸入了杨坚贴近她的那一侧胸膛。他那微微的屏息,不全是惊讶——是有一丝暖流顺着两人相触的地方涌进了他体内,像温热的泉水在干涸的河床上缓缓流过。
他活了五十三年,从没有那样舒服过。舒服到他舍不得推开她,舍不得让那个拥抱结束。
当然,这一切朱沅兮不知道。小莲不知道。满朝文武也不知道。
只有杨广,站在甘露殿的廊下,望着仁寿殿的方向,缓缓松开了袖中攥了一整天的拳。
他想起方才朝堂上她跑出去的背影。海棠红的裙摆翻飞如蝶,金线绣的海棠花在日光中连成一片光。她的耳朵是红的,脖子也是红的,可她跑出去的姿态没有一丝狼狈——脊背挺直,步伐飞快,像一朵急着要飞走的花。
他慢慢吐出一口浊气,垂下眼睫。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天穹之上那道无形的天幕缓缓展开,将这一切投映给了诸天万界。
而此刻的朱沅兮,正坐在仁寿殿东阁的窗前,接过小莲递来的册封宝册。她翻开那卷明黄的绢帛,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宣华夫人朱氏"六个字,字迹是杨坚的亲笔。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大隋开皇年间的历史,她前世在教科书里翻过无数遍——杨坚,杨广,开皇之治,仁寿宫变……她记得那一年,杨坚病重,杨广入宫侍疾,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她清清楚楚。那是公元604年,仁寿四年。
而现在,是开皇十五年。
还有九年。
她捏着绢帛的手指微微收紧。九年之后,这位刚刚在朝堂上笑着退朝、追着她跑到仁寿殿的帝王,会躺在那张龙床上,被人围在病榻之前。而他身边站着的那个人,此刻正在甘露殿的廊下,望着她所在的方向,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潮。
她知道一切。杨广不知道她知道。杨坚也不知道她知道。
而她心口那处灵泉空间安静地蛰伏着,像一只闭着眼的小兽,在等待一个它无法开口说明的时机。
朱沅兮把册封宝册合上,轻轻放在枕边。窗外桃花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落了一窗台。
小莲端着一碗刚沏好的茶走进来,看见小姐坐在窗边发愣,便放轻了脚步。她不知道小姐在想什么,只觉得小姐的眼神,忽然变得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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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投影·第四章片段】
注:以下内容为平行时空天幕单向显示。朱沅兮、杨坚、杨广、小莲均无法感知天幕存在。
【画面回放:大兴殿·册封正一品宣华夫人·满朝震惊·拥抱·亲吻·追逐·仁寿殿对话】
天幕上完整播放着方才朝堂上的一幕——朱沅兮跪拜,杨坚宣旨册封正一品宣华夫人,满殿文武震惊失声,有人倒抽凉气有人险些脱笏。紧接着朱沅兮起身抱上去,踮脚亲在杨坚耳侧,然后红着脸跑出大殿。杨坚愣了一瞬,抬手碰脸,唇角弯起,宣布退朝后大步追出去。
然后仁寿殿东阁,杨坚捏她耳朵说"下次别跑",朱沅兮红着脸看窗外桃花。
各时空观者反应——
【大唐·太极殿】
满殿文武看完天幕,安静了足足五息。
程咬金第一个憋不住:"正一品?!四妃之首?!她入宫才几天!杨坚这小子……"
李世民咳了一声,眼底却带着笑:"杨坚半辈子没为女人动过心思,一动就是这么大的手笔。"
长孙皇后掩唇轻笑:"她抱上去的时候,杨坚整个人都愣住了。你看他那个表情——活了半辈子,头一次被人这样抱住。"
魏征捋须:"不过……正一品四妃之首,确实引人侧目。满殿大臣那脸色,你瞧见了么?"
程咬金一摆手:"侧什么目!杨坚乐意!他笑成那样你看见没有?他退朝追出去的步子比他打北周的时候都快!"
【好感度提示】
长孙皇后:+15("这孩子值得最好的")
李世民:+10("杨坚好福气")
程咬金:+20("爽快!")
魏征:+5("恩宠太重,恐招人妒"但语气并不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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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笑得直拍龙案:"正一品!四妃之首!杨坚这小子,行!咱朱家的闺女就该拿最好的!"
马皇后又笑又嗔:"重八你轻些,手不疼啊?"
"不疼!"朱元璋神采飞扬,"你看她抱上去那一下,利落!干脆!满朝文武都看傻了!"
朱棣在永乐宫中难得弯了嘴角:"正一品……杨坚倒是舍得。"
徐皇后温声道:"那孩子值得。"
【好感度提示】
朱元璋:+20("痛快!")
马皇后:+15("看得人心里暖")
朱棣:+10("杨坚有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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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永寿宫】
李易欢看着天幕上朱沅兮穿着海棠红宫装跑出大兴殿的画面。她看了很久,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是她这么多天来第一次真正地笑。
"她穿海棠红真好看。"她说,声音很轻。
然后那个笑慢慢收了。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她想起很多年前,在明珠谷的桂花树下,沅兮也穿过一件海棠红的衣裳——是师姐们凑钱给她做的,她穿上的那天高兴得转了好几个圈,拉着她的手问"姐姐我好不好看"。
她说好看。
如今沅兮穿着更华贵的海棠红宫装,在更华丽的宫殿里转圈。可站在她身边的人,已经不是姐姐了。
康熙站在帘后,没有出声。
【好感度提示】
李易欢:+15(短暂地欣慰,随即被更深的悔恨淹没)
康熙:+0(神色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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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罗丽仙境】
王默尖叫:"正一品!四妃之首!她直接封妃了!最高那个!"
陈思思捂着脸:"她抱上去的时候我心跳都停了……"
颜爵翘着腿晃了晃:"杨坚追出去那几步,腿脚比他打天下的时候都快。"
白光莹盯着天幕上朱沅兮心口一闪而逝的金色微光,眉头微动:"她抱他的时候,那个东西又亮了。"
罗丽:"你在说什么?"
白光莹摇头:"一种……很温暖的力量。从她身体里渗出来,进到他身体里了。"
【好感度提示】
王默:+20("甜死了")
颜爵:+10("好戏")
白光莹:+10(注意到灵泉空间与杨坚的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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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渐渐暗去。而在仁寿殿东阁,朱沅兮将册封宝册合上,望着窗外那一树桃花,心思已经飘向了九年后的仁寿宫。
她记得那个日子。公元604年,仁寿四年七月。
杨广。杨坚。还有那张龙床上的药碗。
她攥紧了手中的册封宝册,海棠红的袖口在风中轻轻拂动。
窗外桃花落了满窗台,像一场无声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