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闷热难耐,腥臭味愈加浓烈。
张海盐吐出嘴里的手帕,那女人太小看自己了,嘴里玩刀的男人,舌头可不是一般的灵活。
小小手帕,轻松拿下。
他挪动身体朝张海侠身边靠,短短距离,硬是蛄蛹了五六分钟。
汗水打湿衬衣,黏糊糊的贴着后背。
“还活着吗?”
张海侠一脸菜色,嘴唇微张,几乎不用鼻子呼吸。
帐篷里的气味对他来说就是致命毒药。
听见张海盐的问话,脑袋微不可察的点了点。
他双腿用力,站起身来。俯身咬住蝴蝶结,用嘴一拉,绳子就从身上脱落。
得到自由,张海盐活动一下手脚,帮张海侠解开绳子。
绑人绑的一点也不专业。
哪有用蝴蝶结的?
不费什么力气,就解开了。
张海侠掀开窗帘,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他动作收敛,顾虑着不远处来来往往的人。
又猛吸一口,用布条把鼻子捂住。
转身就看见张海盐取下供台上的峇来古神,他立即阻止,“南洋的神都邪门,你不要动了。”
张海盐把玩着邪神,挑眉,“你害怕?”
张海侠拾起地上的背包,“晦气。”
他抬起手腕,白色的寄居蟹手表的指针跑了一大格。距离那个女人离开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他隔着帕子把丢在地上的刀片扔给张海盐,催促道:“我们得抓紧,等张瑞朴上来,咱们别说查案,连个毛都摸不着。”
他们此次前来,便是为了调查峇来古神案。
这可是个大案子,若是能查到什么,送回南部档案馆,说不定就能从预备探员晋升成正式探员。
事关转正大事,张海盐立马正经。
翻出一坛高度白酒,把刀片扔进去消消毒,随后塞进嘴里。
张海侠已经钻进被发现的洞里,张海盐正要下去,转身把邪神像塞进随身的布包里。
而此时,叶蓁伸展四肢,宛如壁虎般趴在岩壁上。
和张瑞朴刚下地,便有人挖出一个小洞来。
叶蓁随手一扣,挖出来的甬道发生坍塌。
两人各怀鬼胎,心照不宣的就分开了。
等情况稳定,她顺着甬道一路向下,就到了此处。
巨大的岩体空腔,四周岩壁上画着壁画,讲述着邪神的来历。
她瞄了一眼,就得出结论。
瞎搞。
也不知道经过多少人的艺术加工,传着传着就变得高大上起来,一点都不朴实。
空地中央有一座石头山,足有五层小楼高。
石头山上凿出一块一块的凹槽,散落着一些陶制的瓮棺。
她手一松,足尖轻点岩壁,悄无声息的落下。
仰头看向凹槽中央的木偶,色彩鲜艳,与她做的风筝有异曲同工之妙。
过了一分钟,她猛地伸手抓住一个木偶,反手一拧,扭下它的头颅,在里面的小东西飞扑出来的时候,掐住它的七寸。
“你老大呢?喊它出来,我留你个全尸。”
长条状的虫子长着毛茸茸的头发,原本细长的身体愣是蓬松有小臂一半粗。
发出咔咔的声音,声调跟叶蓁刚才一样。
还是个没开智的。
叶蓁蹙眉,将它扭成麻花戴在脖子上。
一连开了几个,都没有找到一个有用的。
她苦恼地在石头山上乱窜,头发垂下。脚尖勾住凹槽,倒吊着打量着四周。
视线一顿,她阴暗扭曲的爬行至一处空荡荡的凹槽,推开散落的陶制瓮棺,露出一道复杂的花纹。
像是门锁。
她瞬间想到帐篷里的邪神。
叶蓁烦躁地挠挠头发,一脚踢飞陶罐,“真耽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