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任初夏之后,钟晚甄的生活虽然被细碎的温柔填满,却也彻底褪去了从前清冷利落的学霸模样。
从前的她一丝不苟、从容清冷,举手投足都是克制的温柔。可当了妈妈,眼里心里全是软糯的小女儿,整日围着宝宝打转。头发随便一挽,额前碎发软软垂着,身上带着淡淡的奶香,偶尔忙得顾不上收拾,眉眼间带着慵懒的软,反倒比从前更惹人疼。
旁人看是蓬头垢面、日日操劳,可在任意眼里,这是独属于他的、最温柔的钟晚甄。
初夏年纪太小,娇气又软糯,春天气温忽冷忽热,钟晚甄总是放不下。醒来看、睡前摸,一会儿怕女儿捂出热疹,一会儿怕小家伙吹了冷风,小心翼翼护着怀里的小宝贝。
可她所有的紧张和忙碌,任意全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从女儿出生那天起,任意就自动把家里所有的累活都揽了下来。
早上天刚亮,他醒得比谁都早。不吵也不闹,悄悄起身下床,轻手轻脚收拾好客厅、叠好散落的小毯子,把宝宝夜里换下来的衣物洗干净晾好,再把早餐温在锅里。
他唯一的私心,就是想让钟晚甄多睡一会儿。
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年,婚后把温柔和耐心全都给了妻女。
钟晚甄一觉浅浅睡醒,转头就看见婴儿床里的小初夏睡得安稳,刚撑着身子想起身,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任意已经俯身过来,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腰。
“别动。”
他声音低沉慵懒,带着刚晨起的沙哑,温柔得不像话,“再躺十分钟,我刚摸过了,初夏不冷不热,睡得很乖。”
钟晚甄眨了眨眼,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惺忪,软软看着他:“你醒这么早?累不累啊。”
任意低头,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软软的碎发,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从前总是肆意张扬、爱闹爱拽的少年,如今眼底只剩下满满的温柔和宠溺。
“不累,看你们睡觉比什么都舒服。”
他顺势躺回她身侧,侧身圈着她,小心翼翼避开婴儿床的位置,把人轻轻拢进怀里。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落在两人发顶,暖融融的。
钟晚甄窝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干净的气息,整个人瞬间就放松下来。
自从有了孩子,她所有的心思都挂在初夏身上,下意识忽略了自己,却唯独躲不开任意明目张胆的偏爱。
白天她忙着哄娃、看顾小家伙的一举一动,任意下班回家的第一件事,从来不是休息,而是换鞋、洗手、接过她手里的小初夏。
熟练托着宝宝的小屁股,单手抱得稳稳的,另一只手伸手揉她的头发:“我的宝贝辛苦了,换我来。”
他抱孩子的姿势温柔又熟练,丝毫没有新手爸爸的笨拙。小小的任初夏窝在他宽阔的怀里,乖乖软软,一点都不闹,睁着圆圆的眼睛盯着爸爸看。
空出手的钟晚甄终于能好好歇一歇,靠在沙发上看着父子父女温柔的画面,嘴角止不住上扬。
以前的任意,嚣张、傲娇、爱嘴硬。
现在的任意,眼里、心里、嘴里,永远都是钟晚甄。
她忙得没时间梳头,他就拿着梳子,一点点耐心帮她梳理打结的长发,动作轻得生怕弄疼她;
她来不及好好吃饭,他就把饭菜挑好、吹凉,一口一口喂她;
她夜里起身哄孩子,他永远跟着醒,不让她一个人熬夜,永远是他抱娃、她休息。
傍晚最是温柔。
晚霞落满窗台,小初夏玩累了,乖乖躺在小床上睡着,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下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温柔时光。
任意坐在床边,把钟晚甄拉进怀里圈住,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最近只顾着女儿,都不怎么理我了。”
他轻轻嘟囔了一句,带着一点点撒娇的委屈,幼稚又可爱。
钟晚甄被他逗笑,抬手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温暖的胸口,软软开口:“吃醋啦?”
“嗯。”任意坦然承认,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我老婆以前眼里全是我,现在一半世界都是任初夏了。”
“那不一样。”钟晚甄抬头看他,眼底亮晶晶的,满是独属于他的温柔,“初夏是我们的宝贝,你是我的偏爱。”
一句话,哄得任意心都软成了水。
他低头,轻轻覆上她的唇,温柔浅浅的一个吻,褪去所有年少的张扬,只剩下婚后岁岁年年的缱绻。
“晚晚。”他抵着她的额头,气息温柔交织,“不用逼自己做完美妈妈,不用时时刻刻紧绷。孩子有我们两个人疼,你只需要做我永远的小姑娘就够了。”
别人眼里,她整日带娃忙碌,略显狼狈蓬乱。
可在任意心里,不管是当年清冷耀眼的学霸钟晚甄,还是如今温柔顾家、围着孩子打转的钟晚甄,永远是他放在心尖上、宠了好几年的人。
窗外晚风轻轻吹,屋里岁月温温柔。
小小的婴儿酣然入睡,相爱的人相拥相依。
从青涩校园,到烟火婚后,从少年心动,到岁岁相守。
任初夏是他们最温柔的羁绊,而钟晚甄,永远是任意此生唯一的心动与余生。
夜深之后,全屋只剩一盏微弱的小夜灯。
任初夏呼吸均匀,睡得沉沉的,再也不会哼唧吵闹。
任意小心翼翼把婴儿床的围栏扣好,转身就把疲惫的钟晚甄捞回了大床。
他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一伸手就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让她完完全全靠在自己胸口。
钟晚甄累了一天,浑身发软,顺势窝在他怀里,眼皮都耷拉着,声音软糯黏人:“你别闹,我好困。”
“不闹,就抱抱。”
任意低头,鼻尖蹭过她软软的脸颊,温热的呼吸扫在她耳尖,格外撩人。
他知道她今天又紧绷了一整天,一会儿怕女儿热,一会儿怕女儿冷,神经一刻没放松。
掌心贴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轻轻顺着,安抚她所有的疲惫。
“我的小晚晚,辛苦啦。”
钟晚甄往他怀里缩了缩,小手抓着他的睡衣衣角,像只终于找到安稳归宿的小猫。
“其实我今天有点乱……”她闷闷地小声坦白,“总怕自己带不好她。”
任意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温柔又笃定。
“你很好了。”
“在我这里,你不用万能,不用完美。”
“你可以累,可以狼狈,可以蓬头垢面。”
他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你只要是钟晚甄,我就永远最爱你。”
夜色静谧,屋内温柔缱绻。
钟晚甄被他哄得心口发烫,忍不住抬头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唇角,想快速躲开,却被任意精准扣住后脑。
他加深这个吻,温柔、绵长、带着独属于多年偏爱和心安的温度。
一吻结束,两人呼吸微乱。
任意抵着她的额头,低低笑出声,嗓音沙哑又宠溺:“偷吻我?”
钟晚甄耳尖通红,埋进他颈窝耍赖:“不偷,光明正大。”
任意彻底被她哄得心软,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睡吧。”
“今晚我守着,你只管好好睡。”
“女儿我看,我的老婆我疼。”
夜灯微光柔和,照亮相拥的两个人。
年少心动,成婚相守,儿女绕肩,岁岁安然。
最好的日子从来不是永远精致光鲜,
是你累的时候,永远有人把你放在第一位,温柔接住你所有的狼狈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