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断崖灵草，一夜破境

打发走气急败坏的楚家侍女，围观的杂役弟子不敢多留，搀扶着痛不欲生的赵峰匆匆离去。

柴房之内只剩下凌玄与苏小石二人。

苏小石还在忧心后续灾祸，凌玄却早已打定主意，今晚便动身前往后山断崖，摘取千年洗髓草。

“小石，今日之事你不必忧心，赵峰父子蹦跶不了几日。”凌玄淡淡开口，伸手从怀中摸出几株白天采来的低阶清淤灵草，塞到苏小石手中，“这些灵草你拿去炼化，助你稳固引气根基。”

苏小石一愣，连连摆手推拒：“玄哥，这是你辛苦采摘的，我不能要。你灵根受损，更需要灵草滋养。”

“我自有机缘，不必担心。”凌玄不容分说，直接把灵草塞进苏小石口袋，“天色渐晚，你先回去歇息，夜里不用来找我。”

苏小石见凌玄态度坚定，只能收下灵草，再三叮嘱他万事小心，才转身离开柴房。

待到柴房彻底安静，凌玄褪去身上沾满污泥的粗布外衣，简单擦拭干净身上淤伤，趁着夜色遮掩，悄悄绕开外门值守弟子，向着后山断崖潜行。

青云宗后山常年有妖兽游荡，杂役弟子禁止私自深入，寻常人不敢踏足深处。可凌玄拥有九万年记忆，后山每一处妖兽巢穴、隐蔽小路，他都了然于心，轻轻松松避开所有危险区域。

半个时辰后，凌玄抵达后山断崖底部。

崖底潮湿阴暗，遍地青苔，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精纯灵气，常人难以察觉，可开启星墟天眼的凌玄一眼便锁定崖壁缝隙之中，那株通体泛着莹白微光的千年洗髓草。

草叶七片，根茎如玉，正是修复受损灵根的至宝。

前世这株灵草被三年后的内门弟子偶然发现，最后落入楚清瑶手中，用来稳固她透支的根基。如今被凌玄提前寻到，断了她一大机缘。

凌玄纵身跃至崖壁缝隙，小心翼翼摘下洗髓草。

入手温润，浓郁精纯药力顺着指尖往体内钻，星墟天眼自动运转，将灵草药力完美剖析，推演最温和的炼化之法，不会损伤肉身分毫。

寻一处干燥山洞，凌玄盘膝落座，将千年洗髓草置于掌心。

星辰微光包裹整株灵草，草叶缓缓消融，化作一缕乳白色药液，顺着咽喉流入四肢百骸。

药液入体瞬间，温热药力冲刷全身经脉，原本僵硬堵塞、布满裂纹的破碎灵根，在药力滋养下一点点愈合、重塑。

星墟天眼悬于识海，源源不断运转星辰之力辅助炼化，梳理体内紊乱气息。

第一缕灵气冲破桎梏，踏入引气一层。

药力未消，修为持续攀升。

引气二层、引气三层……转瞬抵达引气巅峰，没有丝毫瓶颈阻碍。

寻常修士耗费数年才能走完的引气之路，凌玄只用短短半个时辰便尽数踏过。

体内灵气饱和，再度突破，踏入聚灵一层！

磅礴灵气在经脉奔腾流转，破碎灵根彻底修复完毕，甚至在星辰之力改造下，化作世间罕见的星辰灵根，修炼速度远超普通修士百倍。

凌玄缓缓睁开双眼，两道细碎银白星光自眼底一闪而逝。

仅仅一夜，他便从无法引气的废柴，一跃成为聚灵一层修士，底蕴更是远超同境界所有修士。

感受体内充盈澎湃的力量，凌玄嘴角扬起冷冽笑意。

赵峰仗着聚灵一层横行杂役处，如今他同样聚灵一层，再交手，只需一瞬便能碾压对方。

除此之外，星墟天眼再度进阶，如今不光能看穿修为、推演招式，还能解析世间一切丹药、阵法、兵器的构造缺陷。

走出山洞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宗门杂役处即将开始白日劳作。

凌玄收起全部气息，将修为刻意收敛至引气三层，避免根基暴露引来不必要的觊觎，沿着小路返回柴房。

刚踏入杂役区域，迎面便撞见外门执事赵奎，也就是赵峰的父亲，身边跟着两名手持锁链的宗门护卫，面色阴沉，一眼锁定凌玄。

“就是你，打伤我儿赵峰？”赵奎声如惊雷，周身聚灵四层灵气威压扑面而来，想要直接压制凌玄，“区区废柴杂役，也敢动我赵家子嗣，今日我便废你修为，逐你出青云宗！”

两名护卫上前一步，手中锁链寒光闪烁，就要上前擒拿凌玄。

不远处不少杂役、外门弟子闻声围拢，楚清瑶也恰好路过，立于人群之外，清冷目光落在凌玄身上，眼底带着一丝失望与不耐。

在她看来，凌玄不自量力打伤赵峰，纯粹自寻死路，更是丢尽她楚家颜面。

围观人群议论纷纷，全都认定凌玄今日在劫难逃。

凌玄立于原地，神色平静无波，眼底星光微闪，星墟天眼瞬间看穿赵奎根基破绽，以及此人私下贪墨宗门灵材、倒卖丹药的全部隐秘证据。

他淡淡抬眼，看向盛气凌人的赵奎，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

“执事不分青红皂白便要废我修为，不知是徇私护子，还是想掩盖你私下挪用宗门资源的罪责？”

赵奎脸色骤然一变，心底一惊，此事他做得极为隐秘，从未有人知晓，凌玄一个杂役废柴怎么会清楚？

“一派胡言！放肆！”赵奎恼羞成怒，直接催动灵气一掌拍向凌玄胸口，欲要当场重创对方。

凌玄脚步轻移，避开掌风，体内收敛的聚灵一层灵气悄然释放，指尖凝聚一缕星辰微光，直点赵奎掌心经脉。

“啊！”

赵奎闷哼一声，整条手掌发麻，灵气瞬间溃散，掌心经脉被星辰之力震出细微损伤。

他惊骇看向凌玄，难以置信：“你……你居然踏入聚灵境了？”

昨日还是连引气都做不到的废物，一夜之间成聚灵修士，此事太过匪夷所思。

凌玄漠然开口，声音传遍全场：“执事之子当众抢夺弟子灵石，动手伤人在先，我只是自保反击。你身为宗门执事，不秉公处置，反倒仗修为欺压底层弟子，若我前往内门长老殿禀明，再顺带呈上你贪墨灵材的证据，不知长老会如何处置你？”

赵奎浑身一僵，心底又惊又怕，凌玄口中的证据若是交到长老手中，他不仅会被废除执事之位，甚至会被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看着凌玄胸有成竹的模样，赵奎心中底气瞬间消散，死死咬着牙，不敢再轻易动手。

人群外的楚清瑶美眸猛地收缩，第一次认真打量眼前的少年。

一夜之间脱胎换骨，谈吐、底气、修为，尽数翻天覆地，哪里还有半分往日怯懦废柴的模样？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后悔，若是当初没有轻视他，没有答应与赵峰同闯秘境……

凌玄余光瞥见楚清瑶复杂的神色，心中毫无波澜。

前世万般付出换来背叛，今生她再如何后悔，也与自己无关。

“此事到此为止，我不再追究赵峰欺辱我的过错，你也别再来寻我麻烦。”凌玄看向赵奎，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压迫，“若是再为难我与小石，那些隐秘证据，我会直接送至宗主殿。”

赵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权衡利弊之后，只能咬牙挥手，带着护卫狼狈离去，连躺在屋中养伤的赵峰都顾不上管。

围观弟子一片哗然，所有人看向凌玄的目光充满敬畏，再也无人敢有半分轻视。

苏小石快步冲到凌玄身边，满眼惊叹：“玄哥，你……你居然突破聚灵境了！”

凌玄轻轻点头，望向宗门秘境所在的东方天际，星墟天眼微微闪烁。

下月秘境，上古星辰传承，我势在必得。

属于我的机缘，谁也抢不走；欠我的血债，我会一一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