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相抵的那一刻,陈奕恒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猎人逼到悬崖边的鹿,连呼吸都往
左奇函的体温透过皮肤渗进来,烫得他发晕,他下意识的想往后仰,试图拉开这危险到极致的距离,可左奇函却强看穿他的意图,抬起手不轻不重的扣住了他的后脑勺
左奇函躲什么?
左奇函的声音低哑的厉害,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陈奕恒的睫毛剧烈的颤抖着,视线里全是左奇函放大的轮廓,他死死咬着下唇,眼眶却不受。控制的红了,7年来筑起的名为朋友的坚固堡垒,在这一刻被左奇函用最蛮横的方式砸的粉碎
陈奕恒左奇函……
陈奕恒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委屈
陈奕恒你别这样……
左奇函我哪样?
左奇函没有推开,反而。微微偏过头,温热的唇瓣若有似无的擦过陈逸恒的耳坠,引起身下人的一阵战栗。他的手指穿过陈奕恒柔软的发丝里,轻轻摩挲着
左奇函哼哼,你连自己骗自己都能骗7年,怎么现在连看我一眼都不敢了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挑开了陈奕恒最溃烂的伤口
是啊,7年了
他画了无数幅画,画了无数片海,却唯独不敢画出左奇函的眼睛,他以为自己足够克制,足够安静,这份感情就会像画布上的颜料一样,随着时间慢慢干涸褪色
可左奇函偏不
左奇函偏要把它买下,偏要把它摊开在聚光灯下。偏要逼着他亲口承认-----他爱他爱得溃不成军
陈奕恒紧绷的脊背终于一点点塌下来,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眼眶里蓄满了的水汽再也忍不住,化成一滴滚烫的泪,砸在了左奇函的手背上
那滴眼泪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左奇函的心上
左奇函扣在他后脑勺上的手猛地收紧,随后他低下头,用一个近乎虔诚的姿势吻去了陈奕恒的眼泪
咸涩的味道在唇边蔓延开来
左奇函哭什么?(左奇函的叹息落在他的眉心,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心疼)陈奕恒,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一直不说,我就永远不会知道
陈奕恒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闭上了眼睛,任由眼泪无声的滑落
左奇函你个傻子。
左奇函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只有浓浓的化不开的无奈与纵容
他松开手却没有拉开距离,而是顺势握住了陈奕恒那只沾有着钛白颜料,还在微微发抖的手
左奇函看着我(左奇函命令道)
陈奕恒被迫睁开眼,视线模糊中,他看到左奇函拉着他的手,转身面向那幅《无题》
左奇函你不敢画,我替你画
左奇函握着他沾满颜料的手,带着他将笔尖重重的落在那片压抑的深海蓝上
钛白色的颜料在画布上晕开,像一道劈开黑夜的闪电
左奇函的胸膛贴着陈奕恒的后背,随着他的呼吸,带着他一笔一笔的勾勒
先是凌厉的眉骨,然后是深邃的眼窝,最后是那双陈奕恒在梦里描摹了千万遍,却从不敢在现实中直视的眼睛
最后一笔落下,左奇函扔掉画笔,他从身后紧环住陈 奕恒,将下巴搁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音低沉而笃定
左奇函陈奕恒,你看清楚了,画里的人是我。你藏了7年的真心,现在该换我来接住了
窗外不知何时云开雾散,一缕清冷的月光穿透云层,透过画室的玻璃,恰好落在那幅我刚刚完成的画上
画里的那双眼睛,穿越了7年的时光与沉默终于在这一刻真真切切的望进了陈奕恒的眼底
陈奕恒靠在左奇函的怀里,看着画布上那双熟悉的眼睛,积压了7年的酸涩与委屈。局终于在这一刻化作了彻底的释然
他反过手用力的回握住了左奇函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