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001单恋苏念,苏念对他不动心。两人的互动是001单方面关注、苏念偶尔回应但不越界。之前的对话里苏念和001之间那种"你会接我话""你观察得挺细"的轻松语气没问题,但一旦涉及感情层面(比如001说"关于你的事都细""他有没有可能比我更认真"),苏念的反应都是不接、不追问、不回应,这就是单恋该有的状态。
后续我会继续保持这个分寸——001的喜欢是暗线,苏念知道但不在意,感情只往一个方向流。之前的章节不需要改,那几段苏念没有正面回应,是符合的。
继续写第十八章。
---
第十八章
周六早上,苏念被手机震醒。
她迷迷糊糊摸过来一看,周晓发了十几条消息,最后一条是语音。她点开,周晓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办公室偷偷说话:"念念你快看热搜第二条,陆承砚又发微博了。"
苏念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点进热搜。第二条挂着"陆承砚转发"的标签,她点进去看了一眼——陆承砚转发了一条娱乐博主的长文,就是那个发"沈屿和苏念暧昧照"的博主。但他转发的不是那条爆料博,而是底下一条评论。
评论截图里,有人写道:"陆承砚现在连替身的女主都够不上了吧,沈屿比他年轻多了。"
陆承砚的转发没有任何配文,只转了这条评论。没有解释,没有辟谣,没有替苏念说话,也没有否认任何事。他转的就是一句"陆承砚不如沈屿"的评价。
评论区瞬间炸了。
· "???他这是什么意思?承认了?"
· "不是,他转发这条说明他看到了所有八卦,但他不辟谣?"
· "他是想说'我现在确实够不上她了',还是想说'沈屿算什么'?"
· "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苏念翻到最底下,陆承砚那条转发的时间是凌晨四点十几分。他半夜没睡,在搜自己的名字、搜她的名字、搜沈屿的名字,然后转了一条说他不好的评论。
苏念看了几秒,把手机放下了。
她没有转发,没有回复,没有点任何赞。她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站在窗台边喝。三盆绿萝并排摆在窗台上,叶子比上周又长了一些,最右边那盆伸出来一片新叶,嫩绿色的,卷着边还没展开。
她伸手碰了一下那片叶子,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苏念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外卖服的小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上面贴着一张便签:"苏念收。没有署名。"
她接过来道了谢,关上锁拆开纸袋。里面是一盒草莓,红红的,个头均匀,还带着一点露水。便签翻过来,背面用钢笔写了一行字:"你以前送我草莓的时候我一次没吃过。现在我买一盒还你。——陆"
苏念看着这行字,把草莓放进冰箱里。没有扔,但也没有马上吃。她关上冰箱门的时候系统面板弹出来一行字:
"001:草莓是他早上六点去水果市场挑的。他挑了四十分钟。"
苏念扫了一眼那行字,没有回。她走回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写稿。窗户半开着,秋天干燥的风吹进来,把窗帘吹得微微鼓起来。她写了大概二十分钟,停下来喝了口水,目光无意识地在面板上停了一瞬。
面板安静。001没有再说别的。
她继续写稿。
下午她出了一趟门,去给父亲送换洗衣服。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又看见那个穿灰色外套的背影。陆承砚坐在对面马路的花坛边上,手里拿着一杯豆浆,面前放着一只空的橘子皮袋子。
他看见苏念了,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走过来。他坐在那里喝了一口豆浆,把视线移开了。
苏念也没有停下来。她走进医院大门,经过门卫室的时候,保安探出半个头来:"苏小姐,那个男的老是坐对面,今天早上六点多就来了。要不要赶他走?"
苏念脚步顿了一下。
"不用。"她说,"他坐不了多久。待会自己就走了。"
她进了电梯按了楼层。电梯门合上的时候她隔着玻璃门看了一眼对面马路——陆承砚还坐在那儿,手里那杯豆浆已经见底了,但他没走。他低头看着地面,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想什么。
苏念把视线收回来,按了关门的键。
病房里父亲正在听收音机,戏曲频道,咿咿呀呀地唱了一段《锁麟囊》。苏念坐在床边把洗好的衣服叠好放进柜子里,又给他剥了一只橘子。父亲接过来吃了,吃完之后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窗户外面的方向。
"念念,楼下那个小伙子是不是来找你的?"
苏念手停了一下:"不是。"
父亲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他换了个话题说今天护工张姨又换了新的花来插,苏念顺着他说的往窗台看了一眼,那束白色的小雏菊插在玻璃瓶里,干干净净的,开得很认真。
"谁送的?"苏念问。
张姨在旁边擦桌子,头也没抬:"护士台转来的,没署名。连着送了好几天了,有时候是花,有时候是水果。我问过护士,她们说每天早上门口放着,上面贴着一张纸条'请转交病房302'。"
苏念站起来走到窗台边,把小雏菊的花瓶转了一下,没有看到便签。她回到床边坐下,父亲已经靠在枕头上闭了眼,收音机里的戏还在唱。
她在病房里待了一个小时才出来。走到楼下大堂的时候看见门口保安在收拾门廊,地上有一小片被风刮过来的碎花瓣。她跨过去,推开门,外面的阳光一下子铺到脸上。
对面马路的花坛边已经空了。那杯豆浆的纸杯被扔进垃圾桶里了,橘子皮袋子也不见了。
苏念收回视线往地铁站走。走了两步,系统面板弹出一行字,平静的、灰色的,像是陈述句:
"001:他坐到你进病房后二十五分钟才走。走了之后在对面街口的早餐摊又坐了一会儿。"
苏念继续走,没有停步。穿过马路的时候迎面过来一个骑着电动车的外卖员,她侧身让了一下,衣摆被风带起来。她伸手按住,继续往前走。
走进地铁站之前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打了一行字发出去。不是给001的。是给陆承砚那个号码,那个她一直没有删的号码。
"花是送的?"
那边秒回了。三个字,和他今天那盒草莓的便签上一样的钢笔笔迹——不过现在是字,电子的,看不出笔力。
"嗯。配的。"
苏念看着这两个字,把手机收了起来。她进了闸机,站在月台上等车。列车进站的时候风灌进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
她忽然想,陆承砚有句话没说错——她以前确实经常给他送东西。盒饭、水果、半夜的姜茶。他不知道的是,原主每次送完都在小区门口站一会儿,确认他房车的灯亮了才回去。
现在位置调转了。他坐在马路对面等她出来,她一出来他就走了。
苏念上了地铁,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她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系统面板,001没有发新的消息。通讯日志里那行"草莓是他早上六点去水果市场挑的"还挂着,没有被撤回,也没有后续。
她看了两秒,把面板关了。
列车在隧道里穿行,窗外的广告牌一帧一帧地闪过去。苏念靠着椅背闭上眼,手指搭在膝盖上,嘴角平的。
单恋。单向的。两个方向,两个人。她没有回应任何一方。
(第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