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在光之国各处闲逛,周遭每一道投向我的目光都带着藏不住的探究,压抑的氛围压得我浑身不自在,索性不再停留,催动空间之力再度跃迁,径直去往那片鎏金的金色星域。
踏入塔尔塔罗斯常住的宫殿大厅,四下安安静静,他没有上前打扰我,只是远远靠在廊柱边静静看着。
我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冰凉光滑的鎏金石地面,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地面流转微光的纹路,一下一下磨着石面,满心烦躁无处发泄。
光之国那边连夜查到新星球的事,我心里隐约有数,清楚秘密迟早藏不住,可一想到众人接连不断的追问、诺亚那日不留情面的说教,心底又闷又憋屈,只能闷头对着地板反复抠弄,细碎的金粉随着指尖动作簌簌往下落。
塔尔塔罗斯缓步走到我身侧,垂眸望着我闷闷抠地板的模样,金色眼眸里看不出情绪,只是安静伫立在一旁,任由我借着地面宣泄心底的烦闷,没有开口催促,也没有多问半句光之国发生的纠葛。
指尖还一下下抠着鎏金地面,脑子里乱糟糟的烦心事忽然被一个念头冲散,之前的烦闷瞬间淡了大半。我停下动作,侧过头看向身侧静静伫立的塔尔塔罗斯,随口漫不经心地抛出一句:“说起来,我是不是也该找个对象了?说不定有个人陪着,就能帮我分担这些糟心事。”
塔尔塔罗斯垂眸看向我,表面不动声色,心底却暗自思忖。
想法倒是不错,可她身为执掌整片多元宇宙平衡的宇宙意识,身份特殊到极致,寻常生灵、奥特战士乃至阿布索留特族人,没有谁能真正配得上她。世间众生的寿命、力量、格局全都和她相差甚远,根本没办法同她并肩承载宇宙繁杂的琐事,更谈不上替她消解烦恼。
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望着我发呆的侧脸,金色眼眸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考量,并未直白道出心底这番念头,只安静等着我继续往下说。
我托着下巴琢磨片刻,很快又摇了摇头,淡淡自语:“还是算了吧,麻烦事一堆,没必要再牵扯旁人。”
话音落下,我撑着鎏金地面站起身。我身形本就娇小,站在塔尔塔罗斯跟前只到他腰腹位置,对比格外悬殊。我往前一步,张开胳膊紧紧环住他宽大的身躯,整张脸轻轻贴在他鎏金质感的铠甲上。
偌大的身躯将我整个人圈在怀里,小小的一团嵌在他身前,反差格外鲜明。
塔尔塔罗斯浑身微顿,原本垂在身侧的手迟疑片刻,才轻轻虚搭在我的后背,不敢用力碰伤我。
我安安静静抱着他,把光之国那边接踵而至的猜忌、诺亚的说教、本源透支的憋屈全都暂时抛在脑后,只贪恋这片刻不用被追问、不用被审视的安稳。
他心底先前那些关于身份、匹配与否的思虑尽数搁置,就这么安静立在原地,任由小小的我抱着自己,整片金色大殿静悄悄的,没有半句多余的话语。
脸颊贴着冰凉鎏金铠甲,我微微踮起脚尖,奈何身形差距实在悬殊,无论如何都够不到他的脸颊,只能低头轻轻印下一吻在他胸口泛着金光的甲胄上。
细碎柔软的触碰落在铠甲表面,塔尔塔罗斯身躯骤然一僵,金色瞳孔微微放大,整个人愣在原地,一时间连抬手的动作都顿住了。
不等他缓过神回应,我周身骤然泛起淡蓝色本源光晕,下一秒空间扭曲,身形直接原地瞬移消失在金色大殿,只留他独自站在空旷殿内,胸口铠甲还残留着一点微弱温热的触感。
蓝光一闪,我直接瞬移到光之国的训练场,四下只有赛罗一人独自练拳。
没等他反应过来,我上前一手环住他的后背、一手托住他腿弯,轻轻松松将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赛罗浑身一僵,下意识抬手想要站稳,耳尖唰地泛起一层浅红。
我掂了掂怀里的人,语气满是诧异:“哇,好轻啊。”
赛罗手脚都有些无处安放,别扭地别开脸,耳尖的红色藏都藏不住,挣扎着轻轻推了推我的肩膀:“喂!快放我下来,被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我稳稳托着他,半点没有松手的意思,就这么抱着他站在场中,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慌乱窘迫的模样。
我轻轻将赛罗安稳放到地面,不等他调整好姿态,当即单膝缓缓跪下,抬手轻柔托住他的手背,轻轻落下一吻。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直接把赛罗吓得猛地后撤,踉跄着往后连退数步,一下子拉开三米的距离,双手慌忙背到身后,整张面孔都染上一层红晕,眼神慌乱又错愕地盯着我。
我直起身,一脸坦然地解释:“别躲啊,这只是普通绅士礼而已。”
赛罗皱着眉,忍不住开口吐槽:“哪有你这样的绅士礼!先把人抱起来掂重量,转头又下跪亲手背,行事奇奇怪怪的,正常人谁会这么做,你能不能安分一点!”
我垂着头转过身背对赛罗,肩膀轻轻一抽一抽,刻意挤出委屈兮兮的腔调,软糯地嘟囔:“小兔子是不喜欢我了吗?嘤嘤嘤……”
正演着,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泽塔恰巧路过训练场,一眼看见我独自背对着赛罗,一副难过落泪的模样,当即心头一紧,快步冲过来,完全误会是自家师傅出言为难、欺负了我。
他手足无措地绕到我身侧,语气慌张又温柔地轻声安抚:“前辈,您别难过,是不是师傅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我替您说他!”
趁泽塔放松戒备凑近安慰我的空档,我顺势侧身抬手,悄悄一把环住他的腰身,将人牢牢抱住,脑袋靠在他肩头,故意拖长委屈的语调附和:“嗯,就是他欺负我。”
泽塔浑身一僵,整个人都慌了神,手足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手足无措地抬手悬在半空,一边无措地拍着我的后背,一边转头瞪向不远处一脸无奈的赛罗。
赛罗站在三米开外,看着我装可怜哄骗泽塔的模样,扶着额头,满脸无奈,哭笑不得。
赛罗和泽塔还在争执,一个无奈辩解,一个较真替我打抱不平,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没人留意我的动静。我懒得掺和这场闹剧,周身蓝光一闪,直接瞬移离开训练场。
下一秒落脚在佐菲的休息室,房门没锁,我轻手轻脚走进去。想起这会儿高层会议还没结束,佐菲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当即毫无顾忌扑到柔软的床铺上,舒展身子躺平。倦意瞬间涌上来,我小声咕哝一句“好困啊”,没一会儿就闭上眼沉沉睡去,均匀绵长的呼吸铺满安静的房间。
漫长的会议结束,佐菲处理完一众星域事务,带着一身疲惫推开房门。刚踏入屋内,视线一扫,便定格在床上蜷缩安睡的小小身影。
他脚步下意识放轻,没有上前惊扰,静静站在床边垂眸望着我。柔和的星光透过窗落在我身上,睡得安稳毫无防备,占着他的床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佐菲眼底褪去开会时的严肃凝重,添了几分淡淡的无奈与温和,就这般安静伫立,默默看着熟睡的我。
天光透过窗棂漫进房间时我才缓缓睁开眼,一夜酣睡过后头脑清明不少。抬眼便看见佐菲坐在一旁桌案前伏案书写报告,笔尖落在光屏上沙沙作响,安静专注。
我撑着床沿起身,轻步走到他身侧,直接伸开双臂环住他的肩背,整个人贴了上去,脑袋低低抵在他宽阔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脖颈。
嗓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朦胧,轻轻呢喃出声:“小佐,有点喜欢你了。”
佐菲握笔的手骤然一顿,光屏上的文字停在原地。他微微侧过头,余光能看见我埋在他肩头不肯抬起的侧脸,周身一贯沉稳肃穆的气场柔和下来,原本紧绷的肩线慢慢放松。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缓缓放下手中记录数据的光笔,一只手轻轻覆在环着他腰侧的我的手臂上,动作放得极轻,安静任由我靠着,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平缓安静的呼吸。
见佐菲迟迟没有出声回应,我依旧将脑袋抵在他肩头不肯挪开,微微侧头,柔软的唇轻轻落在他肩甲的铠甲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温热的触感贴着冰凉坚硬的金属铠甲,细微的触碰让佐菲身躯几不可察地一颤,原本搭在我手臂上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桌前的光屏还停留在未写完的星域报告,他彻底停下了所有动作,周身平日里统领众人的凌厉肃穆尽数消散,只剩下难言的柔软。
房间安静得只剩窗外轻柔的光,他依旧没有开口,只是微微偏过头,安静纵容着我靠在他肩头,任由我将细碎的亲昵落在他肩上。
唇瓣还贴在他肩头铠甲上,我闷闷地蹭了蹭,带着点撒娇的威胁小声嘟囔:“你再不说话,我就要咬你了。”
佐菲原本紧绷的肩背微微松弛下来,放在我手臂上的手掌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低沉温和的声线终于缓缓响起,褪去了平日里指挥军务的严肃,满是柔和:“别闹,刚写完报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
他微微侧过头,视线落向埋在自己肩头的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生怕我真的张口咬上去。
我蹭了蹭他的肩甲,语气软乎乎地缠着他撒娇:“这样啊,那今天能不能不去开会?留下来和我约会好不好?”
佐菲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臂,眼底满是为难,却又舍不得直接回绝我:“今天的会议是统筹各星域防御安排,没办法缺席。”
感受到我环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他放柔语调轻声安抚:“等所有事务处理完毕,傍晚我空出全部时间陪你,去哪都依你,好不好?”
听完这话心底顿时涌上一阵委屈,赌气似的微微仰头,一口轻轻咬在他头顶的银色头镖旁。
齿尖刚蹭到冰凉铠甲,不等佐菲做出反应,我周身瞬间漾开淡蓝色光晕,身形一晃直接瞬移消失在房间里。
佐菲僵在原地,抬手摸了摸头顶方才被我咬过的位置,无奈地轻叹一声,望着空无一人的身边,眼底满是哭笑不得的纵容,桌案上还没收尾的报告摆在一旁,心思却已经分了大半。
佐菲处理完冗长的军务会议,推门回到房间时,屋内的景象让他脚步顿住。
我乖乖坐在他的床沿,唇间轻轻叼着一支艳红的玫瑰花,花瓣垂在脸颊边,见他进来,立刻抬手轻轻拍了拍身侧空荡荡的床铺,眼底藏着没消干净的小脾气,却又刻意摆出一副等候许久的模样。
玫瑰的花香淡淡散开,我含着花杆没法开口说话,只是晃了晃腿,又重复轻拍两下床边,示意他过来坐下。
佐菲关上房门,眼底的无奈尽数化作温柔,缓步朝床边走来,目光落在我叼着玫瑰鼓起来的脸颊,想起早上被我咬了头顶的小事,不由得低低叹了口气。
等佐菲刚在床边坐下,我立刻扑上去牢牢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贴紧他的身子,含着玫瑰的声音含糊软糯地问道:“不给个晚安吻吗?”
玫瑰的花枝抵在两人中间,我微微仰着头,一双眼睛直勾勾望着他,早上赌气咬他的那点闷气早就散了,只剩下满心期待。
佐菲抬手轻轻取下我嘴里的玫瑰放到一旁,伸手揽住我的后背,低沉的嗓音带着浅浅笑意,顺从地低头凑近,轻轻落在我的额间落下一吻。
清晨天光透进窗,我迷迷糊糊伸手往身侧一摸,床边早已空落落的,想来佐菲一早就去处理军务了。偌大房间只剩我一人,百无聊赖,索性翻出光网搜了一段温柔的情书,一字不差誊写在信纸之上。
折好信纸轻轻摆在他平日办公的桌案正中,确认摆放妥当,周身泛起淡蓝微光,我径直瞬移离开房间。
待到傍晚佐菲结束一天的工作折返,推门而入,屋内安安静静,四处都寻不到我的身影。他缓步走向桌前准备整理文件,一眼便看见那封平整搁置的信件,指尖轻轻拾起,目光落在纸上抄录的字句,眉眼间漫开一层柔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