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躺在鎏金地面盯着星图的我身影骤然消散,整片大殿只余下残留的淡蓝微光。
转瞬之外的深空骤然炸开一声震耳的轰鸣,冲击波席卷周边大片星域,沿途大小星体尽数被狂暴能量波及,岩层崩裂、轨道紊乱,满目狼藉。
可混乱仅仅持续一瞬,银白色时间流迅速铺展整片虚空,所有破损、震荡、崩碎的星体尽数逆流复原,波及的区域被稳稳抚平,万物重回安然,半点伤痕都未曾留下。
下一秒我的身影重新落回金色大殿中央,身后虚空缓缓凝聚起崭新行星,地层、海洋、能源核心逐层成型,星体稳定悬浮在方才清理干净的空域,完美避开阿布索留特人的领地,环境适配他们一族生存。
我拍了拍斗篷上不存在的灰尘,一脸轻松地开口:“搞定,很简单的。”
塔尔塔罗斯鎏金眼眸猛地收缩,心底掀起滔天波澜。
方才那股足以撕碎星域的能量冲击若是放任不管,足以引发跨时空灾难,她却能在毁灭诞生的刹那,以时间之力全盘回溯,抹除所有伤害,随后随手凝聚完整宜居行星。光之国所有奥特战士联手都难以完成的伟业,于她不过抬手之间。原本筹谋无数岁月、不惜挑起纷争只为求得一处家园,如今她三两动作便彻底解决族群存续难题,这份力量早已凌驾多元宇宙绝大多数存在之上。她心性单纯,只觉得只是一件省事小事,全然不知这份馈赠有多厚重。
他缓步上前,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动容,不复往日淡然:
“仅凭一己之力清掉阻碍、逆转星域浩劫,凭空铸就宜居星球……这般手笔,实在超乎我的想象。”
一旁迪亚波罗呆呆望向大殿外新生的金色行星,身躯紧绷,头盔下满是难以置信,再也不敢将眼前身形娇小的我视作普通访客。
和塔尔塔罗斯简单闲谈几句,我挥了挥手,周身裹起淡蓝色星芒,转瞬离开这片满是鎏金的国度。
空间一阵轻微扭曲,下一秒我便稳稳出现在光之国肃穆的会议室当中。屋内所有奥特战士齐刷刷将目光落在我身上,佐菲、初代、迪迦一众都静静看着我,眼神里藏着几分无奈与了然,明显早就察觉我中途偷偷溜出去了。
我裹着蓝色斗篷,小手背在身后,微微歪头,脸上挂着一点心虚又俏皮的笑意,小声解释:“我就是出去随便逛了一会儿,嘻嘻。”
佐菲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几分,语气算不上严厉,只是满是无奈:“这场会议需要你到场稳住局面,所有人等了你许久,中途凭空消失,我们都担心你遇上危险。”
我缩了缩脖子,指尖绞着斗篷布料,心底悄悄想起那颗刚为阿布索留特一族造出的全新星球,还有那位一身金袍的小金人,暗自庆幸塔尔塔罗斯答应帮我隐瞒炸坏地砖的事,若是他们知晓我跑去宿敌的宫殿闲逛,怕是又要轮番劝说许久。
冗长的会议总算落下帷幕,我没跟着一众奥特战士讨论后续事宜,独自溜出议事厅,漫无目的地往训练场方向闲逛。远远就能看见训练场中央那道熟悉的银红身影,是赛罗正独自练习光线招式,周身萦绕着凌厉的光粒子。
我眼底闪过一点恶作剧的心思,悄无声息调动空间之力,周身裹着一层淡蓝微光,一瞬瞬移到他身后,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背。
赛罗正凝神蓄力,后背突如其来的触碰让他浑身一僵,下意识回身抬手凝聚赛罗集束射线,看清是我之后才猛地收住光流,胸口微微起伏,明显被吓得不轻。
“喂!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瞬移偷袭?差点下意识直接出手了。”赛罗无奈地放下手臂,额间的光束灯轻轻闪烁,满是哭笑不得,“整场会议找不到你人影,散会了倒是有空来训练场吓我一跳。”
我裹着蓝色斗篷,往后退了半步,捂着嘴偷偷发笑,半点没有吓到人的愧疚:“谁让你练得太投入啦,远远看着就想逗逗你。”
趁着赛罗还没缓过神,我脚步轻绕到他身后,双臂直接环住他的腰,微微发力便把人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蓝色斗篷垂落下来,半遮着他的肩甲。
我掂了掂怀里的赛罗,语气满是惊奇:“原来你这么轻的呀。”
赛罗整个人骤然悬空,浑身瞬间绷紧,手足无措地抬手撑住我的胳膊,脸颊肉眼可见地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光束灯急促地闪了两下。
“喂喂!快放我下来!谁让你随便抱我的!”他挣扎着微微扭动身子,语气又慌又无奈,训练场的风拂过他的头镖,“我一直在负重训练,看着结实而已,不是真的轻啊!”
我稳稳托着他,半点没有松手的意思,晃了晃怀里的人,笑嘻嘻的:“明明轻飘飘的,抱着一点都不费劲。”
我就这么稳稳抱着赛罗,提着他在训练场四处慢悠悠转圈,赛罗还在不停小声挣扎,耳尖泛着红,嘴里不停念叨着让我放他落地。
可视线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走来的雷欧,他正拎着训练器械,目光直直朝这边望过来。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怕被雷欧看见这一幕数落赛罗,也怕自己被说教胡闹。
手腕一松,直接把赛罗稳稳放在地面,没等他站稳反应过来,周身泛起一层淡蓝星芒,瞬间瞬移消失在训练场,只留下原地一脸懵的赛罗。
赛罗踉跄着站稳,回头空荡荡一片,再转头对上雷欧疑惑的视线,瞬间尴尬地抬手挠了挠头,语气无奈:“那家伙,看见你直接跑没影了……”
暮色漫满光之国的回廊,天边晕开柔和的浅紫霞光。我催动空间之力,周身浮起淡蓝微光,转瞬便出现在佐菲安静的房间里。
佐菲正坐在桌前整理星域汇报文件,听见动静抬眼望来,红色的眼灯静静落在突然出现的我身上,没有半分讶异,只带着几分了然的沉静。
我拢了拢身上垂落的蓝色斗篷,轻声开口:“佐菲,晚安。”
他放下手中记录的光笔,目光温和地凝着我,语气带着看穿一切的轻淡笑意:“你专程瞬移过来,该不会只是单纯和我说一句晚安这么简单吧?”
我没回话,缓步走到他身前,微微俯身,轻轻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不等佐菲做出任何回应,我立刻后撤半步,星芒再次裹住身形,下一秒便消失在房间之中,只留佐菲独自坐在原地,指尖下意识抚上刚刚被触碰的额头,眼底漾开一抹淡淡的温柔。
晨光铺满光之国偌大的议事厅,各奥特战士早已按位次落座,桌前唯独空着你的位置。
佐菲拿起侍从递来的一张字条,字迹是你的手笔,上面写着今日缺席会议的缘由:想去看看金色星球的好朋友们。
“金色星球……”佐菲低声重复了一遍,指尖轻轻摩挲着纸条边缘,红色眼灯里浮起几分深思。
在场众人闻言也纷纷低声交谈起来,眼底皆是疑惑。
初代微微蹙眉:“从未听闻哪片星域有名为金色星球的宜居星体,是全新诞生的行星吗?”
赛文推了推头上的奥特眼镜,思索着过往探查过的星域记录:“历年星域巡查报告里,没有标注过通体鎏金、族群栖息的星球,更别提她在那里结识了好友。”
坐在一旁的赛罗下意识想起昨天训练场被你突然抱起,又撞见雷欧后瞬间溜走的事,心里也满是纳闷,暗自回想你之前消失的那段时间,难不成就是去往那处金色星球?
迪迦沉默坐在席位上,听闻“金色星球”四字,神色复杂,他清楚你向来行踪自由,能独自穿梭无人抵达的虚空,只是好奇那星球上的友人究竟是谁。
佐菲将纸条平铺在桌面,目光扫过全场,轻声开口:“上次会议她中途凭空消失,回来只说随便逛了逛,如今请假直接点明金色星球,想来那处地方她已经去过数次。只是阿布索留特一族的领域正是通体鎏金的宫殿星域,众人不得不往这方面猜想。”
这话一出,议事厅瞬间安静几分。
众人心里同时泛起同一个猜测:难不成她口中金色星球的好朋友,是宿敌阿布索留特人?
雷欧眉头紧锁,语气严肃几分:“阿布索留特一族一直图谋光之国,十分危险,她怎么会与那边的人交好。”
佐菲轻轻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眼底藏着淡淡的忧虑,却也清楚你的性子从不受束缚,行事自有分寸:“她拥有平衡之人的力量,昨日凭空铸就新行星的本事大家多少有所耳闻,即便去往阿布索留特的领地,应当不会轻易陷入险境。只是那片星域终究立场对立,等她回来,还是要好好问问清楚。”
整间会议室,所有人的思绪都绕着那张请假条上的“金色星球”打转,暗自揣测那片神秘领地,以及你口中那位身份不明的金色星球好友。
议事厅里一众奥特战士还在对着那张请假条暗自揣测你和阿布索留特一族的关系,谁也想不到此刻的你根本没有动身前往满是鎏金建筑的金色星域。
淡蓝色星芒一闪,你直接瞬移抵达戴拿时常独自穿梭历练的宇宙空域,远远就看见戴拿正放松地漂浮在星云之间,慢悠悠观测周遭星体。
你憋着一肚子恶作剧的心思,脚步放轻绕到他身后,故意制造细碎的空间声响。
戴拿敏锐回头,还没等看清来人,你就凑上前故意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念叨个不停,一会儿扯他披风边角,一会儿用微弱的空间气流轻轻吹他计时器,时不时瞬移到他左边、右边、头顶来回晃悠,不停打断他的独处时光。
“你不是该去金色星球见朋友吗?怎么跑我这儿来了!”戴拿无奈抬手挡开你晃来晃去的身影,想静心探查星云都静不下来,偏偏你仗着瞬移能力来回纠缠,甩都甩不开。
你裹着蓝色斗篷绕着他转圈,笑得格外得意,半点没有要去找塔尔塔罗斯他们的意思:“请假条随便写的而已,比起金色星球,还是来逗你有意思多啦。”
戴拿长长叹了口气,看着精力旺盛到处捣乱的你,只能任由你在身边来回折腾,整个星域只剩他无奈的低语,以及你藏不住的轻快笑声。
我绕着戴拿飘了两圈,蓝色斗篷随着浮动的气流轻轻翻飞,歪着头凑到他跟前,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我可以叫你拿子吗?总感觉你呆呆的。”
戴拿浑身一滞,彩色计时器微微闪了闪,一脸哭笑不得地看向缠在自己身边的我,伸手轻轻虚拦了一下不断绕圈的我。
“拿子?这称呼也太奇怪了吧。”他无奈地叹气,光粒子飘在身侧,“我哪里呆了,只是平时喜欢安安静静看星云而已。”
我才不听他辩解,又一个瞬移蹦到他肩膀边,戳了戳他的头盔:
“明明就呆呆的,叫拿子刚刚好,以后我就这么喊你啦。”
戴拿拿能随意穿梭空间的我半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任由我随口定下这个古怪昵称,眼底满是无力:
“随便你吧……反正你想怎么叫都由着你。”
我冲戴拿挥了挥手,兴致勃勃地招呼他:“来来来,你站在这里别动。”
戴拿虽摸不透我又要搞什么名堂,还是乖乖定在星云中央站好,手足无措地望着我。
我整理了一下垂落的蓝色斗篷,稳稳单膝跪在虚空之中,轻轻托起他的手背,低头在他光质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随即直起身,一脸理直气壮地扬了扬下巴。
“你看,这就叫绅士礼节。”
话音刚落,眼前的戴拿整个人瞬间僵住,周身的光粒子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头部的眼灯亮度猛地拔高,全身泛开一层灼热的红光,完全一副红温过载的模样。
他慌忙收回手,往后飘开一小段距离,说话都磕磕绊绊:“你、你这是什么奇怪礼节啊!突然来这么一下……”
彩色计时器急促地明暗闪烁,他偏过头不敢直视我,浑身都透着难以平复的慌乱,压根招架不住我突如其来的举动。
我看着他通红发烫的模样,捂着嘴笑得停不下来,还故意往前凑近逗他:“明明很好看嘛,拿子怎么这么容易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