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拖拽地面的刺耳声响近在咫尺,沉重的撞击声轰然砸上天台铁门,单薄的铁皮门剧烈震颤,锁扣疯狂松动,下一秒就会被蛮力撞开。
天台狂风呼啸,水箱后方的检修盖板布满黑冰,缝隙中涌出的阴冷湿气几乎冻结空气,地底的低语声越来越清晰,细碎又怨毒,像是无数亡魂贴在耳边呢喃。
陆沉指尖用力抠住锈蚀的金属盖板边缘,冰碴划破指尖,渗出一丝鲜血,鲜血接触盖板的瞬间,黑冰骤然消退几分,地底的低语短暂骤停。
陆沉(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指尖鲜血顺势抹在盖板缝隙)阴邪之物畏惧生人血气,能暂时压制管道内的怨灵。我先下去探路,你紧跟着我,全程不要抬头,不要回应管道里任何呼唤声,无论听到谁喊你的名字,都绝对不能应声。
苏晓(握紧手中铁棍,牢牢攥紧打火机,火苗稳稳燃烧,没有丝毫晃动,眼神坚定)我明白,我紧跟你身后,绝不乱出声。
陆沉猛地发力,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厚重的检修盖板被彻底掀开。下方是漆黑狭窄的通风管道,管道直径仅有一米五左右,成年人只能弯腰匍匐前进,无尽黑暗吞噬所有光线,只有洞口飘出浓稠黑雾,寒气比办公室内还要刺骨数倍。
他率先弯腰钻入管道,金属碎片横在身前,火光从后方苏晓手中传来,勉强照亮身前两米的范围。管道内壁布满粘稠的黑色粘液,黏腻腥臭,墙壁上印满密密麻麻的掌印,有大人的,也有孩童的,层层叠叠,触目惊心。
两人一前一后匍匐前行,管道空间狭小压抑,风声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头顶管道内壁,缓缓滴落的冰冷粘液声。
前行不过十米,后方天台铁门轰然碎裂,沉重的脚步声踏入天台,面具护工已然破门而上。
沉闷的敲击声砸在水箱外壁,护工在天台四处搜寻,粗糙的手掌反复拍打水箱铁皮,震得整个通风管道微微晃动。
苏晓(身体微微一颤,刻意压低呼吸,贴在管道内壁不敢乱动)他在外面,就在我们头顶……
陆沉(回头抬手示意她安静,目光紧盯前方无尽黑暗,声音轻如蚊蚋)别说话,他看不到管道内部,只要我们不发出声音,他找不到入口。
敲击声持续了足足一分钟,随后渐渐远去,护工笨重的脚步声重新离开天台,朝着楼下病区走去。可危机并未解除,管道深处,原本暂停的地底低语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变得清晰无比,竟然分别化作了陆沉和苏晓各自亲人的声音,温柔又蛊惑,从黑暗深处悠悠传来。
与此同时,管道上方的黑暗里,缓缓睁开一双惨白无瞳的竖瞳,瞳孔死死盯着匍匐前行的两人,一滴粘稠的黑色粘液,恰好滴落在陆沉的肩头。
苏晓余光瞥见头顶异状,浑身瞬间僵硬,嘴巴紧紧抿住,差点惊呼出声。
陆沉察觉到她的异样,没有回头,指尖轻轻向后摆了摆,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
陆沉别看头顶,别看那双眼睛,往前走。
头顶的怨灵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只是静静蛰伏在黑暗中窥视,它依靠人类的好奇心与应答欲捕猎,只要两人抬头对视,或是回应耳边的呼唤,就会瞬间被怨灵夺走神智,永远困死在密闭管道之中。
陆沉加快匍匐速度,火光尽头,管道前方出现一道分叉路口,左右两条通道漆黑一片,没有任何标识。而档案中并未标注管道分叉的路线,未知的危险,正藏在两条岔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