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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风追影2:你给了我名字

综影视:好想跟你表白

2003年12月24日,澳门,沈家老宅

沈老爷子病了整整四个月,从秋天咳到冬天,肺里像卡了一团血,咳不出也咽不下,医生来过三拨,说的都是同一套话,“肺癌晚期,准备后事”

消息传出去之后,沈家宅子里的气氛就变了,沈老大每天出入书房三次,端着汤端着药,嘴上说“爸您放心”,眼睛却在看保险柜的钥匙挂在哪个钩子上,沈老四更直接,把账房的钥匙提前配了一把,半夜溜进去翻账本,被福叔撞见,他笑着说“我来对对账”,笑完了转身脸色铁青

江元十三岁,她每天照常给沈老爷子端茶、读报、削水果,沈老爷子不让她碰任何跟生意有关的事,但也不避她

他说不出话了,就靠在那张太师椅里,闭着眼睛听她念《大公报》上的新闻,偶尔哼一声表示听见了

平安夜那天傍晚,澳门下了一场小雨,江元端着一碗冰糖雪梨进书房的时候,沈老爷子破天荒地睁开眼,看着她,用气声说了句

沈先生把门关上

江元关上门,屋子里只有一盏老式的黄铜台灯,光落在沈老爷子脸上,把他的皱纹照得像枯老的树皮

沈先生柜子 第三层

沈先生红色铁盒

江元打开柜子,翻出一个掉漆的红色铁皮盒子,旧的,上面的字都磨没了,她放在沈老爷子手边,他没有打开,只是把手压在上面

沈先生你进来那年,六岁,七年了

江元

沈先生我让你认字,学算账,学规矩,你知道为什么?

江元看着他的手,枯瘦,青筋凸起,像老树的根

江元因为你要用我

沈老爷子笑了一声,咳嗽立刻追上来,他弯着腰喘了好久,才重新靠回去

沈先生对…用你,但这七年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转向她

沈先生你有没有恨过我?

江元想了想

江元没有

沈先生为什么?

江元你给了我名字

沈老爷子看着她,很久很久,江元站在那里,手里还端着那碗冰糖雪梨,白瓷碗沿上凝了一圈水珠,慢慢滑下来,滴在地板上

他终于打开了铁盒,里面是一份文件、一把钥匙、和一枚印章

文件是遗嘱——最新版,半年前拟的,律师签字公证齐全,钥匙是瑞士银行保险柜的,印章是沈家地下生意的暗章,盖了这个,就能调动沈家在澳门灰色地带的所有人脉

沈老爷子把三样东西推到她面前

沈先生老大不中用,老四吃相太难看,我死了,他们能把沈家拆了

他咳了一声,嘴角有一点血丝,他用手背抹掉了

沈先生这些东西,你拿着,不用你现在用,等他们斗完了,谁活着……你再用

江元看着桌上的三样东西,没有伸手

江元他们知道吗

沈先生你藏好,别让任何人知道

江元伸出手,把文件、钥匙、印章一样一样收进自己校服外套的内袋里,东西很轻,但她站起来的时候,肩头沉了一下

沈老爷子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是一枚老旧的银戒指,内圈刻了一个字,磨得快看不清了

沈先生这个,你戴着,沈家的老人认这个,必要的时候…用得上

江元接过戒指,套在右手食指上,有点大,她攥了攥拳,卡住了

江元转身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停住了,她没有回头

江元谢谢

她说,声音很轻,轻到不知道是说给沈老爷子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她推门出去了

一个月后,2004年1月27日沈老爷子去世,葬礼上,沈老大和沈老四在灵堂外面就吵起来了,江元穿着黑色的孝服站在人群后面,看着他们争遗产、争公司、争那把保险柜钥匙,沈老大说老爷子临终把生意都交给了他,沈老四冷笑说那账本上的窟窿你填得上吗?

没有人注意到江元,她站在角落里,右手食指上那枚银戒指卡在关节处,有点勒,她低头转了一下戒指,内圈那个字被她的指腹磨过——她早就知道那是什么字了,“元”,她自己的名字

三天后,沈老大的车在大桥上爆胎失控,撞上护栏,车头变形,人送进医院昏迷不醒,警方说是意外,轮胎老化,沈老四当晚就搬进了老宅的主卧

第七天晚上,江元敲开了沈老四的门,沈老四正在打电话,看见她进来不耐烦地挥手让她出去,江元没动,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印章,放在桌上

沈老四的电话声渐渐低下去,他挂了电话,盯着那枚印章,又盯着她

NPC老爷子给你的?

江元

NPC你想干什么?

江元拉了把椅子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她十四岁,穿着校服白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头发扎成一根马尾,看起来像个准备发言的班干部

江元老大的生意归你,地下那边的线,归我

沈老四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和沈老爷子当年在孤儿院蹲下来看她的笑容一模一样——惊讶里带着一点欣赏

NPC你才几岁?

江元够用了

NPC凭什么?

江元把戒指摘下来放在印章旁边,银戒指在灯下闪了一下,沈老四不笑了,他认得那枚戒指

NPC…老爷子连这个都给你了?

江元

沈老四往后一靠,盯着天花板,像是要把那上面的花纹看穿,屋子里很安静,外面隐约传来新年将至的鞭炮声,远远的一两声,像在试探

然后他坐直了,伸手把印章收进了抽屉

NPC地下那条线,你管,但出事了你自己扛,我不认

江元知道

江元把戒指重新戴上,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江元四叔

江元老大那条高速上的轮胎,是您换的吧

屋子里安静了三秒,沈老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点笑意,像猫对老鼠发出最后的警告

NPC丫头,有些事,知道就行,别说

江元推开门,走廊里的风迎面扑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往后飘,她关上门,靠在墙壁上,低头看着自己右手食指上那枚戒指,走廊的灯昏黄地照下来,戒指内侧那个“元”字在光里闪了一下,她攥紧了拳头,从这一刻起,沈家的地下生意,姓江了,她没有回头看那扇门,她不需要

走廊尽头有一面镜子,她在经过的时候停了一秒,看见镜子里十四岁的自己,面无表情,马尾在灯光下有点毛躁,校服裙摆沾了一小块灰,她伸手把灰拍掉,继续往前走

身后,沈老四的房间里传来一声低低的笑,像什么野兽在黑暗中打了个哈欠

澳门的夜从不安静,但那晚的鞭炮声格外响,像在为一个人的死,和另一个人的生,同时庆贺,窗外炸开一朵烟花,红的,映在走廊尽头的镜子里,一闪就灭了,江元没有看

……

后来,江元成了澳门灰色地带的“信息中间人”,谁给的钱多,她就把情报卖给谁,她不站任何一方,因为站队意味着有软肋

背叛是她的本能,不是“被迫”背叛,而是把背叛当作最优解,她可以和影子合作,也可能转身就把他的行动路线卖给警方;她也可以和黄德忠达成默契,转头就把跟踪队的行踪泄露给养子团,她的忠诚,明码标价

情感是她最趁手的刀,她接近每个人,都在心里默默评估:这个人,还能榨出什么价值?

彻底漠视规则,警匪的规则、江湖的道义、甚至“恶人”的底线,在她眼里都是笑话,她唯一信奉的,是“活下来,且活得比所有人都好”,如果牺牲几个养子能让她安全脱身,她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江元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坏”——她不嗜血,不癫狂,她只是冷漠。她的恶,是一种清醒的、有计算性的恶,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且从不后悔

恶人的魅力,是因为她们的每一次选择都带着锋利的弧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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