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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兄弟二人穿越诸天万界但就是MC创造模式

那张皱巴巴的图纸在朱云峰的衣袋里硌着他的胸口,像一颗沉默的心脏在跳。他和洪语言骑着那辆破摩托车连夜赶回诺克斯市,车轮碾过碎石和冻土,颠得骨头都在响。沿途的田野在夜色里黑沉沉地铺开,偶尔能看见远处收容中心哨塔上的探照灯光柱扫过天际,像一把白色的刀在割着夜幕。

回到旅馆的时候天还没亮。朱云峰把图纸铺在桌上,用咖啡杯压住四个角,和洪语言趴在桌边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铁狱”收容中心建在诺克斯市西北郊的一座孤山上,三面是悬崖,只有正面一条盘山公路,路上设了四道检查站。围墙是十二米高的混凝土结构,顶上拉着高压电网,每隔五十米一座哨塔,每座哨塔配一挺重机枪和一台热成像扫描仪。围墙内部有六栋监舍,每栋能关押三百人左右。地下还有三层,标注着“特殊隔离区”,不知道里面关着什么。

“哥,”洪语言皱着眉头,“这玩意儿比Vought总部还难啃。Vought好歹是个商业大楼,这他妈是个军事要塞。”

朱云峰没有说话。他用手指在图纸上划着线,从正面入口划到侧翼的通风管道,从地下排水沟划到后山的悬崖底部。创造模式的物品栏在他意识深处翻涌着,各种方块和道具像星辰一样闪烁。他有无限资源,有免疫物理伤害的无敌之身,还有一颗在废土上被磨得越来越冷的心。

“明天晚上动手。”朱云峰把图纸折起来,“我们先在山上挖一条隧道。我负责开路,你负责后勤。”

“什么后勤?”

“当我的眼睛。”朱云峰看着他,“你的飞行能力和透视视野模组别关,给我盯着哨塔的换岗时间。图纸背面写了换岗间隙十五分钟,但这数据是半个月前的,可能有变动。”

洪语言深吸一口气,然后点点头。

接下来的三十六个小时,两人几乎没有合过眼。朱云峰用【地底挖掘模组】在铁狱收容中心西北方向三公里处的一处密林里向下挖了一个入口,然后以每分钟二十米的速度朝着收容中心的地下层推进。他的创造模式让泥土和岩石像黄油一样被切开,方块在手指下凭空消失,又被替换成支撑用的黑曜石柱。隧道越挖越深,越挖越远,液压机械的轰鸣在密闭空间里震得耳膜发麻,空气里全是碎石粉尘的味道。

第二天的深夜,当整座诺克斯市陷入一片死寂般的黑暗时,朱云峰和洪语言已经站在了“铁狱”正下方的排水管道交汇处。头顶是二十公分厚的钢筋混凝土底板,再往上就是关押变种人的地牢。朱云峰把耳朵贴在管道壁上,能隐约听到上面铁门开关的咣当声和巡逻靴子踩过水泥地面的沉闷脚步。

“准备好了吗?”朱云峰低声问。他的声音在狭窄的管道里回荡,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洪语言点头。他调出物品栏,把一把钻石剑握在手里,剑刃在黑暗中泛着淡蓝色的幽光。他的脸色在微光中看起来有些苍白,但眼神是坚定的。

朱云峰从物品栏里掏出一整组TNT,一共六十四个,像码砖一样整齐地码在头顶那块底板下面。他又拿出一组红石块做引信,接在TNT阵列的边缘。然后他拉着洪语言退到五十米外的拐角处,蹲下身,手指按在引爆开关上。

“倒数三秒。”

三。

二。

一。

轰——

一声沉闷到几乎听不见的爆响从地底深处传来,像一头巨兽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头顶的混凝土板被炸开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大洞,碎石和尘土哗啦啦地掉进排水管道里,溅起一片泥浆。朱云峰第一个从洞口跃上去,落地时踩到了碎裂的钢筋,咔吧一声。他来不及看周围,右手已经拉出了一整组TNT,手指翻飞着把方块码在走廊两侧的墙根下。

警铃响了。

尖锐的、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填满了整个地牢走廊,红光交替闪烁,照得墙壁上的铁锈和水渍明灭不定。走廊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哨兵机器人启动了。那种脚步声不是靴子能踩出来的,沉重、机械、每一步都带着液压装置的嘶鸣,像一头铁牛在奔跑。

“语言!去左侧监舍开门!”朱云峰大吼,同时把引信点着,自己朝右侧冲去。

洪语言展开翅膀——那是他从【起源模组】里拿到的一对半透明羽翼——贴着天花板低飞,速度极快。他掠过第一道铁门时,钻石剑挥出一道弧光,削断了门锁的铁链。铁门哗啦一声向外弹开,里面十几个瘦骨嶙峋的变种人缩在角落,被警报声吓得抱成一团。

“快出来!我们是来救你们的!”洪语言的声音混在警铃里有些发颤,但他没有停,继续朝下一道门飞去。

朱云峰在右侧走廊尽头撞上了第一台哨兵机器人。那东西三米多高,全身覆盖着哑光银色的装甲板,胸前是一块发着蓝光的能量核心,两只机械臂末端装着旋转式链锯,嗡嗡地转着。它看到朱云峰,没有任何犹豫,链锯直接劈了下来。

朱云峰没躲。链锯砍在他肩膀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四溅,但连他的衣服都没割破。创造模式的无敌状态让他在那一刻变成了真正的不可摧毁之物。他伸出手,掌心按住哨兵机器人的胸前能量核心,然后从物品栏里调出十桶岩浆——不,岩浆太慢了。他换成了一组“谐振爆破雷”,贴着核心的缝隙塞了进去,然后后撤两步。

轰隆!

哨兵机器人从内部炸开,金属碎片和蓝色电火花四溅,残骸砸在地板上,把水泥砸出几条裂缝。爆炸的冲击波掀翻了走廊两侧的铁栏,几个惊慌失措的变种人从监舍里探出头,看到朱云峰站在硝烟中,衣角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满眼都是震惊。

“往这边跑!”朱云峰朝他们挥手,“从那个洞下去,顺着排水管道往北走三公里,外面有人接应!”

更多的变种人从监舍里涌出来,老人、孩子、妇女,有些人身上还穿着囚服,有些人手腕上有拷过的勒痕,有些人甚至走不稳路,需要互相搀扶。朱云峰没有时间数,他只是不断向前冲,在每个转角处炸开新的通路,在每道装甲门前贴满TNT。

洪语言从左侧绕回来,脸上挂着汗和灰尘,翅膀上沾着水泥粉。“哥!右侧第三监舍关着几个高阶变种人,能力被抑制器压住了,我打不开那个装置!”

“带路!”

两人冲到第三监舍门口。那是一扇比普通监舍厚一倍的重型装甲门,门边有一个闪烁着红灯的抑制器终端机。朱云峰不认识那些按钮和显示屏上的代码,但他不需要认识——他调出创造模式的“数据擦除”功能,对着终端机就是一下。终端机的屏幕瞬间黑掉,红灯变绿,然后发出嘀的一声。

装甲门缓缓升起。里面走出来三个变种人,其中一个朱云峰认得——就是那天在小巷里被特工追捕的狼孩。男孩已经恢复了人类形态,瘦削的脸上还带着惊恐的泪痕,但当他看到朱云峰时,那双眼睛里突然亮起了一团火。“是你!”

“别废话,快走!”朱云峰拽了他一把。

整个铁狱收容中心已经彻底陷入了混乱。哨兵机器人一台接一台地爆炸,特工们要么被逃出来的变种人制服,要么丢下武器逃跑,要么被洪语言的钻石剑削断了武器。警报声从尖锐变成了一种疲软的呜咽,像一台在耗尽的机器。监舍的铁门逐一打开,几百名被关押多年的变种人涌向那条炸开的排水管道入口,像一股灰色的洪流。

朱云峰站在走廊中央,看着这一切。硝烟、哭声、喊叫声、脚步声、金属碎裂声,全部混在一起涌进耳朵。他胸口那个压了七年的东西突然松了一下——不是释然,而是一种更深的疲惫,像跑完了一场没有终点的马拉松,腿还在抖,心却已经停了。

他站在收容中心废墟的最高处,看着下面的变种人潮水一样涌向隧道入口。远处诺克斯市的天际线开始泛白,灰蒙蒙的夜空被第一缕晨光染成了暗青色。黎明来了。

他们用了三天的时间,以同样的方式突袭了剩下的十一座收容中心。每一座都像铁狱一样坚固,但每一座都在朱云峰的创造模式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脆弱。他挖通隧道、炸开底板、摧毁抑制器、释放囚犯。洪语言在空中侦查、引路、用钻石剑清理残余武装力量。整个过程高效得像流水线作业,冷酷得像机器在拆解积木。

到第四天清晨,当最后一座收容中心——位于西海岸的“深渊”——的最后一扇装甲门轰然倒塌时,联邦政府终于宣布暂停“哨兵计划”,变种人管控局的十二个分局中有九个被完全摧毁,剩下三个宣布辞职抗议。电视新闻画面里,一个表情疲惫的政府发言人在说“将重新评估变种人政策”,而屏幕下方滚动的字幕写着“全国多地爆发变种人解放浪潮”。

朱云峰站在“深渊”收容中心的废墟上,看着东方的天空。太阳升起来了,橙红色的光铺满了整片荒野,把远处大海的波浪镀成金色。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气味。洪语言落在他身边,翅膀收拢,脸上带着一种如梦初醒的恍惚。

“哥……我们做到了。”他的声音干涩,像刚从沙子里捞出来。

“嗯。”朱云峰只是应了一声,没有更多的表情。

七天后,他们在废土上建立了一个临时的变种人聚居地,用创造模式搭出了一排排整齐的房屋,有供水系统、有发电设备、有农场和学校。金刚狼在某天下午骑着马来了,站在聚居地门口看了很久,然后找到朱云峰,递给他一瓶新的威士忌。

“你做到了。”金刚狼说。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沙哑,但里面少了一层警惕,多了一种朱云峰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我一个人。”朱云峰接过酒瓶,没喝,握在手里。

“我说过要亲眼看看你的本事。”金刚狼坐到他旁边,点了一根雪茄,“我看到了。现在呢?你打算怎么办?”

朱云峰沉默了一会儿。“我想回去。”

“回你那个世界?”

“对。”

金刚狼喷了一口烟,烟雾在夕阳里散成淡蓝色。“好。需要我送行吗?”

“不用。”朱云峰说,“你继续管好你的事就行了。”

金刚狼笑了一声,那笑容很短暂,像风吹过水面的一圈涟漪。“我会的。”

那天晚上,朱云峰和洪语言站在聚居地外围的那片空地上,最后一次拿出了那颗“虚空网球”。经过这十几天的冷却,网球表面的裂纹已经愈合了大半,暗紫色的核心重新亮了起来,像一颗缓缓跳动的心。朱云峰握着它,看了一眼身后的聚居地——那些亮着灯的窗户,那些在篝火边唱歌的变种人孩子,那些终于能直起腰走路的老人。

“语言,走了。”

洪语言抓住他的胳膊,眼眶有点红。“哥,你说我们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朱云峰说,“但这个世界,已经不需要我们了。”

他把网球砸向地面。和上一次一样,白光吞没了一切。

没有崩塌,没有岩浆,没有爆炸。只是一片安静的、温暖的白色。

然后——

朱云峰猛地睁开了眼睛。

天花板是白色的,带着细小的裂纹。日光灯管在头顶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光晕在他的瞳孔里晃成一团模糊的圆。他躺在一张床上,被子是浅蓝色的,有一股洗衣粉的味道。床边有个输液架,吊瓶里的液体正在一滴滴往下落。左手背上贴着医用胶布,胶布下面埋着一根细细的留置针。

他缓缓转过头,看到旁边的陪护椅上坐着一个人。那个人的脸垂着,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困极了正在打盹。那是他妈妈,鬓角已经有了几根白发,眼角的皱纹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再往旁边看,另一个病床上躺着洪语言——不,不是洪语言,是他表弟,那个在现实世界里总爱跟在他身后、叫他“哥”的表弟。表弟的鼻子里插着氧气管,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胸口微微起伏。

朱云峰的大脑像被一盆冰水浇过,冻住了,然后一块块地碎开。

没有什么创世模式。

没有什么奇点坍缩炮。

没有什么阿迪朗达克山脉的地下堡垒。

没有什么Vought总部,没有什么祖国人,没有什么金刚狼和哨兵机器人。

那全是梦。

他慢慢地抬起自己的右手,放在眼前。那是一只普通的手,掌心有茧,指节粗大,没有方方正正的钻石浮现,没有物品栏在指尖闪烁。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攥紧,松开,再攥紧。

他想起来了。

他们出车祸了。他和表弟,去年冬天,在高速公路上。一辆失控的大货车从对面冲过来,他猛打方向盘把表弟那一侧让开了,但自己这一侧被撞得粉碎。他记得安全气囊弹开的巨响,记得玻璃碎片像雨一样打在脸上,记得自己在失去意识前喊了一声“洪语言快跑”——然后就是漫长的黑暗。

此刻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表弟在隔壁床,妈妈在陪护椅上累得睡着了。窗外的天刚蒙蒙亮,灰蓝色的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墙壁上切出一道道平行的光影。

朱云峰闭上眼睛。

梦里那些事情一件件浮上来。他们在方块世界里拆掉Vought大楼,他们制造奇点炮轰碎曼哈顿,他们逃到金刚狼的废土,他们在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下炸开十二座收容中心,他们看着变种人潮水般涌向自由。那些面孔——那个小巷里的狼孩,那个情报铺子的圆眼镜女人,那个在篝火边递来威士忌的、满手钢爪的罗根——全都那么真实,真实到他现在还能闻到威士忌的辛辣气味,还能感觉到隧道里碎石砸在肩上的钝痛。

但他醒了。

他慢慢地呼吸着,窗外的光越来越亮。鸟叫起来了,麻雀在窗台上蹦跳,叽叽喳喳的,吵得人心烦。妈妈在梦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轻轻的一声。

朱云峰侧过头,看着表弟那张安静的睡脸。表弟的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他可能也在梦里骑着黑龙、握着钻石剑,和朱云峰一起在那些废土上冲锋陷阵。在那个梦里,他们无所不能,他们摧毁了所有压迫者的堡垒,他们让无数被关押的人走向了光明。

朱云峰伸出手,隔着两张病床之间的空隙,碰了碰表弟搭在被子外面的手指。冰凉的,但指尖有一点温。

“醒了。”他哑着嗓子说,声音里带着一股潮湿的东西,“都醒了。”

表弟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睁眼。但他在梦里翻了个身,手指无意识地勾住了朱云峰的指节。

窗外太阳完全升起来了,金黄色的光涌进病房,把白色墙壁染成暖橙色。朱云峰仰面躺回枕头上,看着天花板那道细长的裂纹。

他想,那个世界太坏了。所有的世界都太坏了。有压迫、有抓捕、有高墙和电击棍,有那些穿着黑色制服面无表情地说“标准程序”的人。他在梦里用无限资源轰开了所有的高墙,但在现实里,他只是一个躺在病床上的普通人,手上连着输液管,连坐起来都要花半分钟。

可他记得。他记得所有事情。记得那个狼孩在夜色中喊“Run”时的声音,记得金刚狼把图纸递过来时那句“别死在我前面”,记得洪语言在飞过监舍时翅膀上抖落的水泥灰。那些东西像针刻在骨头上,抹不掉。

“哥……”旁边传来一声含糊的呢喃。

表弟醒了,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像刚从一场长梦里浮出水面。他看到朱云峰在看他,咧嘴笑了一下,笑容里还带着梦里的恍惚。“哥,我刚才做了个好长的梦……咱俩在另一个世界炸大楼呢……可牛了……”

朱云峰看着表弟那张刚醒来的、还有些迷糊的脸,喉咙里堵了一团东西。他用力咽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是吗。”他说,“我也做了个梦。”

他转头看向窗外那片越来越亮的天空。有鸽子从窗台上飞起来,翅膀扑棱棱地扇着,在阳光里投下移动的影子。远处是城市的高楼和街道,车流开始多了起来,喇叭声、刹车声、早点摊的吆喝声混在一起,热腾腾地涌进耳朵。

那些梦里的一切,那些被压迫者举起的火把,那些倒塌的哨塔,那些在黎明中涌出监舍的人群——它们都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但它们存在过。在他和表弟的梦里,在那个被创造模式撕裂又拼合的潜意识深海里,它们真实地存在过,轰轰烈烈地燃烧过。

朱云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胸口。留置针在手背上硌着,有一点点疼。那是真实的疼,不是梦里的拳打脚踢,也不是哨兵机器人的链锯砍劈,只是一根细针埋在皮下,提醒着他活着。

“表弟,”他轻声说,“如果我们能有一个那样的世界,多好。”

表弟扭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哪样的?”

“没有高墙的。没有笼子的。”朱云峰看着窗外的光,“所有人都能跑,跑出去了就有人接应。都不用回头。”

表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力点了一下头。“哥,咱们会有的。梦里的东西,醒着也能做出来。”

朱云峰没有再说话。他合上眼睛,听着输液管的滴答声,听着妈妈均匀的呼吸,听着窗外城市的喧嚣。那些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把他从废土的荒野里一点点拉回这个平凡的、有裂缝的、但依然可以改变的世界。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护士端着托盘走进来,看到朱云峰睁着眼,笑了一下:“哟,醒啦?感觉怎么样?”

朱云峰看着护士那张普普通通的、带着清晨倦意的脸,嘴角慢慢弯了起来。“挺好的。”他说,“刚做了个好梦。”

护士一边换药一边随口问:“梦到什么了?”

朱云峰想了想。那些爆炸的收容中心,那些逃出来的变种人,那片被黎明染成橙红色的天空,还有那双在篝火对面递来威士忌的、布满伤疤的手。

“梦到把所有的墙都拆了。”他说,“很累,但很高兴。”

护士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了摇头:“做梦哪有不累的。来,把手伸出来,量个血压。”

朱云峰乖乖伸出手臂,让血压带的魔术贴啪地扣上。机器开始充气,胳膊被箍紧,然后缓缓松开。他的目光越过护士的肩膀,落在窗外那片越来越明亮的蓝天上。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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