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炮轰塌了Vought总部的同时,也彻底轰碎了我们在这个世界的立足根基。能量反噬来得毫无征兆,比任何一次方块爆炸都更凶猛——那门“奇点坍缩炮”不仅把纽约的天际线捅了个窟窿,连带着我们脚下绵延数百公里的阿迪朗达克山脉都开始像骨质疏松的骨架一样层层崩塌。岩浆从地缝里喷涌而出,橙红色的滚烫河流漫过岩石,把所有金属和混凝土都烧成了扭曲的焦炭。整个地下堡垒像个被踩碎的蚂蚁窝,通道坍塌、天花板下陷、备用能源的核心反应堆发出刺耳的嗡鸣,随时都可能二次殉爆。
“哥!快跑!”洪语言尖叫着,手忙脚乱地在物品栏里翻找那堆乱七八糟的道具。他的手指因为紧张而抖得厉害,连拉出传送门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跑个屁!出口被堵死了!”朱云峰看着头顶不断坠落的巨石,心里一片冰凉。一块足有三层楼高的花岗岩像断头台的铡刀一样砸下来,擦着他的肩膀碎成无数块,尘雾呛得他眼睛都睁不开。虽然创造模式能免疫物理伤害,他确实不会受伤、不会死亡、连衣服都不会脏,但如果被埋在几亿吨的岩石下面动弹不得,那和被封印在一个永恒的棺材里有什么区别?他不知道创造模式是否能让他窒息,但他不想测试。
就在这时,朱云峰看到了刚才用来给奇点炮充能的那个——【宇宙模组】里扒拉出来的“虚空网球”。那颗网球原本只是作为跨维度通讯的信号中继器用的,网球大小的灰色球体,表面布满了类似碳纳米管的细密纹路,此刻正闪烁着不稳定的紫色电弧。刚才的大爆炸似乎严重干扰了它的内部结构,那些电弧像发疯的蛇一样在球体表面弹跳,噼啪声混在崩塌的轰鸣里仍然清晰可闻。
“语言!抓住我!”朱云峰大吼一声,扑过去一把拽住洪语言的衣领,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了那颗发烫得几乎要融化的网球。掌心立刻传来一阵灼烧感,但创造模式的保护让他的手没有起泡,只是那种钻心的刺痛清晰得可怕。
“我们要去哪?!”洪语言吓得脸都白了,他下意识地抱紧了朱云峰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不知道!哪儿都行!只要不是这儿!”
朱云峰用尽全身力气将网球砸向脚下的地面。那一瞬间他根本没有思考坐标、没有定位维度、没有设置任何参数——他只是想离开,离开这个正在变成地狱的地方。
没有声音。没有任何预想中的爆炸或闪光。世界像是被按下了删除键——先是声音消失了,然后光线被抽走了,最后连“存在”本身的概念都变得模糊。
下一秒,他们置身于一片刺眼的白光之中。那白光不是颜色,更像是一种“空白”,一种剥离了一切属性的虚无。朱云峰感觉自己不是在飞行,也不是在下坠,而是像一张纸被从中间撕开,碎片被狂风卷着扔向四面八方,然后再被某种蛮横的力强行拼凑回人形。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创造模式的无敌状态在这种维度的撕扯下似乎也变得岌岌可危,那种“我是无敌”的笃定感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听到洪语言在尖叫,但声音像是隔了十层水。他想伸手抓住什么,但“手”和“什么”这两个概念本身都在崩塌。时间失去了刻度,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万年。在这片空白里,他看到了一些碎片般的画面闪过:一片黄沙漫天的荒野,一座倒了一半的自由女神像,一个留着两撇胡子的老头坐在轮椅上对着他皱眉,还有一双闪着寒光的钢爪——
“噗通!”
两人重重地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朱云峰的膝盖先着地,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向前翻滚了一圈,后背撞上一堵湿漉漉的砖墙。疼痛从尾椎骨一路窜到后脑勺,他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肺像被揉皱的纸团一样火辣辣地疼。
过了足足十几秒,他才勉强抬起头。洪语言就摔在他旁边,呈大字型仰面朝天,眼神涣散地盯着上方,嘴唇还在无意识地哆嗦。
朱云峰撑着膝盖站起来,环顾四周。
这里不是纽约的废墟,也不是阿迪朗达克山脉地下几百米深的堡垒。
这是一条肮脏的小巷,宽度只够两人并排通过。两侧的砖墙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和不知名的霉菌,墙根处堆着发黑的积雪和污水,空气中弥漫着机油、腐烂食物和尿骚的混合气味。巷子尽头挂着一盏忽明忽灭的路灯,灯泡碎了一半,电线裸露在外,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天色是灰蒙蒙的,像要下雨,又像永远也晴不起来——一种压抑的、铅灰色的阴霾笼罩在头顶,朱云峰说不清那是云层还是工业废气堆积成的穹顶。远处的建筑高大冰冷,带着一种上世纪中叶的复古风格,却又破败得像是经历了不止一场战争。很多窗户是空的,黑洞洞的像骷髅的眼眶。街道上偶尔传来汽车喇叭声,但声音沙哑沉闷,像在泥浆里挣扎。
“这是哪儿?”洪语言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脸茫然地转动脑袋。他的头发上沾了一片油污,左袖口裂了一道口子,“哥,你的传送是不是出BUG了?我没看到方块加载的痕迹啊。”
朱云峰没回答。他正盯着巷子口外。
街道上行人匆匆,衣着灰暗。大部分人穿着深色的工装外套和磨损的牛仔裤,脸色麻木,步伐急促,像被某种无形的鞭子驱赶着。但朱云峰敏锐地注意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一个路过的醉汉,手里攥着半瓶威士忌,突然毫无征兆地原地悬浮起来。他整个人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提住了后领,悬在离地一米半的位置,双腿乱蹬,酒瓶摔在地上碎成渣。周围的路人立刻散开,没有人尖叫,没有人停下脚步帮忙,所有人只是加快步伐绕过去,仿佛这种事天天发生。几秒后醉汉又摔了下来,后脑勺磕在路沿上,鲜血流了一地,仍然没有人多看一眼。
街对面一家修车厂的工人,正弯腰去够一把掉在地下的扳手。他够了两下没够着,索性没回头,右臂突然像橡胶一样拉长、扭曲、伸长,手腕部分变成了一根柔软而有力的触手,精准地卷住扳手柄,缩回来,然后手臂恢复原状。整个过程不到三秒,旁边的工友视若无睹地继续拧螺丝。
还有几个穿着皮夹克的年轻人蹲在街角,眼神凶狠地扫视着路人。其中一个人的指甲,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不正常的金属寒光,朱云峰仔细看——那不是指甲,那是从指尖伸出来的三根细长钢针,像猫爪子一样伸缩自如。
“变种人……”朱云峰低声说。
“什么?”洪语言没听清。
“这里是X战警的世界。”朱云峰眯起眼睛,看着街头那些匆匆走过的面孔,看着那些习以为常的小型超能力事故,“但不是漫画里那个光鲜的版本。你感觉到了吗?这里的气氛——压抑,暴力,绝望。所有人都在怕什么。”
洪语言终于也注意到了那些现象,眼睛慢慢瞪大:“所以……这里是漫威?有蜘蛛侠吗?有钢铁侠?”
“没有。”朱云峰摇头,声音比之前沉了几分,“这里没有复仇者。只有变种人和人类之间的仇恨,还有一群穿着黑制服到处抓人的混蛋。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金刚狼的时代——那个被政府追捕、被哨兵机器人追杀、躲在边境喝酒的孤狼时代。”
“哥,你看那边!”洪语言突然拽住他的胳膊,指向巷子深处。
那里,三个穿着黑色战术服、戴着墨镜的男人正把一个瘦弱的男孩逼在墙角。男孩看起来不到十四岁,瘦得像一根柴火棍,头发乱糟糟地遮住了半张脸。他背靠着墙壁瑟瑟发抖,整个人缩成一团。但他的背后,墙壁上的阴影里,隐隐透出一种野兽般的轮廓——那形状像一头半透明的狼,骨骼嶙峋,獠牙毕露,随着男孩的恐惧而不断胀大缩小。
“Mutant! Get him!”为首的黑衣人厉声喝道,手中的电击棍噼啪作响,蓝白色的电弧在棍头跳跃。他身后两人已经拔出了手枪,枪口稳稳地对准男孩的胸口。
男孩的嘴唇哆嗦着,眼泪从脏兮兮的脸颊上滑下来。“我没有伤害任何人……”他的声音细得像蚊子,“我只是……我不想被关起来……”
“Every mutant is a threat. Standard procedure.”领头的黑衣人面无表情地复述着某种官方话术,向前逼近一步。电击棍朝男孩的肩膀捅了过去。
朱云峰心里一沉。他认得那种制服。那是“变种人管控局”的特工——在这个时间线里,政府机构已经公开合法化了对变种人的抓捕、关押和所谓的“治疗”。被抓走的变种人没有一个回来过。他想到万磁王在集中营的童年,想到X教授实验室里那些空荡荡的床位,想到金刚狼一辈子都在逃亡却永远逃不掉的宿命。
“我们得离开这儿。”朱云峰拉起洪语言的手腕,压低声音说,“这里的人对变种人没那么友好。你我虽然不算是‘变种人’,但在这个世界,任何‘不正常’的东西都会被盯上。”
他们刚想转身,那个被围攻的男孩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低沉、暴烈、混着野兽般的嘶鸣。他的皮肤变成了青灰色,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衣服被撑裂,五官扭曲成了一副猎食者的模样。一头半透明的巨大狼影从他背后完全显形,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口扑向黑衣人。
混乱中,一个黑衣人被打飞出去,整个人撞在朱云峰旁边的垃圾桶上。铁皮垃圾桶凹陷下去,垃圾撒了一地。黑衣人闷哼一声滑落到地面,墨镜碎了,露出一双充满恐惧和怨恨的眼睛。
“Run!”男孩冲着朱云峰的方向喊了一声,声音已经变成了野兽的咆哮和人类稚嫩嗓音的混合体。他转身钻进了更复杂的巷道里,狼影跟着他一起消失,脚步声很快被城市噪音淹没。
朱云峰看着地上那个黑衣人。那人挣扎着想爬起来,手肘撑在碎玻璃上,满手是血。但他没有看自己的伤口——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朱云峰和洪语言,像猎犬锁定了气味。
“你们……你们也是变种人?”黑衣人喘息着说,手摸向腰间备用枪套,“你们想掩护那个怪物?包庇变种人是联邦重罪,你们知道吗?”
“我们不是。”朱云峰举起双手,掌心朝外,示意自己没有武器。他余光扫到洪语言已经不动声色地调出了物品栏的快捷界面,手指悬在一把钻石剑的图标上,只要他点下去,下一秒就能把这三个人切成方块碎片。但朱云峰微微摇头——他不想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一开始就大开杀戒。他还不清楚这里的规则,不清楚会不会有更强悍的存在盯上他们。
“Liar!骗子!”黑衣人已经抽出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朱云峰的胸口。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你们刚才在巷子里鬼鬼祟祟地看,现在又想跑——标准的变种人同伙行为!I have the right to—”
砰!
枪响了。子弹打在朱云峰的胸口正中央。
洪语言吓得“啊”了一声,下意识地往后跳了半步。但预想中的血花四溅并没有出现。子弹像打在一块坚硬的橡胶上——或者说像打在一层无形的力场上——在接触到朱云峰衣服的瞬间就失去了动能,弹头扁平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朱云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连衬衫都没皱。
黑衣人愣住了。他缓缓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弹壳,又抬起头看了看朱云峰那张平静的脸。他的嘴唇开始哆嗦:“Immortal? 不朽者……你是不朽者……”
他像想起了什么恐怖的故事,手脚并用地往后蹭了两步,然后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招呼另外两个同伴:“Retreat! Retreat! Level 5 anomaly!”三个人头也不回地冲出巷子,很快混入了街角的人流中。
朱云峰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并不存在的灰尘。他猜测这里的“不朽者”可能指某种无法被常规手段杀死的变种人——也许金刚狼也被归在这一类里。那些特工显然有相关预案,知道面对这种目标时继续纠缠毫无意义。
“哥,你没事吧?”洪语言凑过来,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能有什么事。”朱云峰扯了扯嘴角,但笑容没到眼底。他看着巷子口外灰暗的城市,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无从下手的茫然——这个世界太大了,规则太复杂了,而他和洪语言是两个没有身份、没有落脚点、连这个世界的货币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黑户”。
“我们现在怎么办?”洪语言紧张地问,“那个网球还能用吗?我们能回去吗?”
朱云峰从口袋里掏出那颗“虚空网球”。原本流光溢彩的它,此刻变得暗淡无光,像一颗普通的灰色塑料球,表面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摸上去能感觉到温热的余烬感。他用意识探了一下——
【状态:过载冷却中】
【预计恢复时间:未知(至少72小时)】
“暂时回不去了。”朱云峰把网球小心地收进物品栏最深处,动作像在放一枚随时会炸的手雷。“至少三天之内别指望它。而且就算恢复了,我也不确定它能不能精准定位我们原来的世界——刚才的传送完全随机,没有任何坐标锁定。”
洪语言的脸垮了一下,但很快又打起精神:“那也行!就当……就当旅游了!反正咱俩死不了嘛。”
“死不了不代表活得舒服。”朱云峰看着阴沉的天空,“在这个世界,我们得低调点。这里没有祖国人,没有Vought,但有万磁王、有X教授,还有那个满手钢爪的疯子。任何一方势力如果发现我们的能力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你猜他们会怎么对我们?招揽?还是解剖?”
洪语言打了个寒噤。
朱云峰走向巷口,探头观察了一下街上的行人。这个街区看起来很破败,店铺大多关门,墙上涂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有反变种人的标语,也有疑似变种人地下组织留下的暗号符号。几个流浪汉缩在门洞里生火取暖,火光映着他们麻木的脸。
“先找个地方住下。”朱云峰说,“我们需要弄清楚现在是什么年份,这个城市的名字,以及——这里的变种人社会是怎么运作的。那些被抓走的变种人被关在哪里?有没有反抗组织?Xavier学院还存在吗?这些都是我们必须知道的信息。”
洪语言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巷子。两兄弟一前一后地汇入街上灰扑扑的人流,两个穿着干净整洁衣服的年轻面孔在这个破败的城市里格外显眼,但路人只是漠然地扫他们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在这个世界里,“奇怪”的事太多了,多到人们已经懒得去探究每一个异常。
朱云峰用一瓶从物品栏里翻出来的水从路边一个流浪汉那里换到了大概的信息:这座城市叫“诺克斯市”,曾经是东海岸重要的工业中心,但在变种人危机爆发后经济崩溃,现在成了三不管地带。时间是“哨兵计划公开后的第七年”,联邦政府在全国范围内建立了十二个变种人收容中心,每天都有所谓的“异常个体”被送进去。
“收容中心在哪儿?”朱云峰问。
流浪汉用脏兮兮的手指指了指西北方向:“老城区那边,原来的第二监狱改建的。别靠近那儿,伙计。那里进去的人……没出来过。”他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
朱云峰和洪语言对视一眼。两人在街角找了家还能住人的小旅馆,用一块金锭换了三天的房钱——旅馆老板看着那块黄澄澄的金属,眼睛都直了,二话不说给了他们最好的一间房,还附送了一壶热咖啡。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扇朝北的窗户。窗外能看到诺克斯市灰蒙蒙的天际线,远处有几根巨大的烟囱在冒黑烟,更远处是一道高高的、带着铁丝网的围墙——那应该就是流浪汉说的收容中心。
朱云峰站在窗前,双手撑在窗台上,看着那道围墙。洪语言坐在床边,抱着咖啡杯小口小口地喝,时不时偷看一眼哥哥的侧脸。
“语言,”朱云峰突然开口,“你说,我们在这个世界里,应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嗯?”洪语言愣了一下,“什么角色?”
“我们不是变种人,但我们有比任何变种人都更不讲道理的能力。”朱云峰转过身来,窗外的灰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半明半暗,“我可以瞬间造出一整栋大楼,也可以让一座山消失。我可以给你一把剑,那剑能切开坦克装甲。我可以把我们两个调成隐形模式,永远不被任何人发现。但问题是——我们应该用这些能力做什么?”
洪语言张了张嘴,想了半天,小声说:“帮好人?打坏人?”
“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朱云峰反问,“这个世界的变种人在反抗人类政府,那政府是坏人吗?那个抓男孩的特工,他家里可能有一个被变种人杀死的亲人,他只是在执行他相信的正义。而那个男孩,他只想活着,不想被关起来——他也不是坏人。我们站在哪边?”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咖啡的热气在冷空气里升腾成白雾。
“哥,”洪语言放下杯子,认真地看着他,“你在纠结。”
“是。”朱云峰承认,“在Vought的世界里,敌人是明确的——祖国人、Vought公司、那个扭曲的超英体系。但这里……这里的矛盾更深,更复杂。我不想稀里糊涂地插手,然后发现我帮的那一方其实也不是好东西。”
他走到桌边,在洪语言对面坐下。“所以我们先观察。先收集情报。先弄清楚这个世界的变种人地下网络是什么样的——有没有能接洽的组织?有没有安全屋?有没有人能告诉我们,哪些事情做了会踩雷?”
洪语言用力点头:“听你的,哥。”
朱云峰看着窗外那道围墙,看着围墙后面隐约可见的探照灯光柱在夜空中扫来扫去。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在这个充满了变种人和人类仇恨的世界里,两个拥有“神之权限”的方块人将会掀起怎样的波澜?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点——无论在哪里,只要他手里还有那个小小的、四四方方的创造模式界面,他就是规则本身。他可以成为救世主,也可以成为毁灭者,或者什么都不做,只是旁观。但以他的性格,他大概做不到什么都不做。
“先睡吧。”他最后说,“明天开始,我们得去找一个人。”
“谁?”
“金刚狼。”朱云峰望向北方,“如果这个世界的变种人圈子还有任何一个人能信任,那大概率是他——那个满手钢爪、脾气暴躁、但永远站在弱者一边的混蛋。”
他吹熄了桌上的蜡烛。黑暗中,诺克斯市的夜风从窗户缝里挤进来,呜呜地响,像无数被关在围墙后面的人在哭。
(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