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云峰知道,麻烦终究会找上门。在这个被资本与超级英雄深度绑定的世界里,任何不受控制的变量都会被抹杀,更何况是一个凭空出现、拥有造物主般权限的“BUG”。
那天,他刚把一块闪烁着暗紫色光泽的下界合金锭放进熔炉。伴随着熔炉内部传来的轻微燃烧声,一股令人安心的热量在地下堡垒内弥漫开来。然而,就在这股热浪还未完全驱散阴冷时,大地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那不是地震。地震是沉闷且连绵的,而这股震颤却带着一种尖锐的频率。紧接着,是引擎的轰鸣声。那种低沉、暴躁、仿佛要将空气生生撕裂的轰鸣,绝不是民用飞机能发出来的声音,而是由无数精密齿轮和航空燃油共同奏响的死亡交响乐。
他和洪语言几乎是同时从工作台前弹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化不开的凝重。他们顺着螺旋通道狂奔而上,冲出地下堡垒那伪装成石壁的入口,抬头看向天空。
那一瞬间,两人的血液都凉了。
原本清澈如洗的蓝天,此刻被几十个密密麻麻的黑点遮蔽。那是Vought国际最新型的“收割者”武装直升机编队。机身涂着哑光的黑色涂装,在阳光下几乎不反光,宛如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钢铁秃鹫。旋翼卷起的狂风如同实质化的巨手,把山顶那些生长了数十年的参天大树压得几乎贴地,枝叶断裂的“咔嚓”声不绝于耳。
“卧槽!”洪语言吓得双腿一软,差点从陡峭的山坡上滚下去,“哥,这阵仗……这是要灭口啊?!”
朱云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说话,只是迅速打开了那个悬浮在眼前的物品栏。他的眼神冰冷得像一台正在计算最优解的超级计算机。既然对方不讲武德,直接动用军事力量,那他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物品:防空导弹发射车(工业模组)】
【数量:10】
唰——
伴随着十道轻微的像素闪烁声,十辆巨大的、布满雷达天线和四联装发射管的防空导弹车,瞬间出现在堡垒前的空地上。沉重的履带压碎了岩石,冰冷的金属炮管缓缓抬起,锁定了半空中的目标。
“语言,进屋。”朱云峰冷冷地说,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看好电脑。这里交给我。”
“哥,小心点……”洪语言知道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他咽了口唾沫,乖乖缩回了地下堡垒。
朱云峰独自站在山巅,狂风将他的T恤吹得猎猎作响。他看着那几十架直升机像乌云一样逼近,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舱门打开,几个穿着红蓝制服、披着披风的“超级英雄”正挂着绳索准备空降下来。他们的脸上带着傲慢与残忍,仿佛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狩猎游戏。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朱云峰抬起手,意念微动,按下了发射钮。
嗖!嗖!嗖!
十辆导弹车同时开火。拖着橘红色尾焰的防空导弹像一群被激怒的黄蜂,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瞬间升空。它们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致命的交叉网,以超越音速的速度向直升机编队扑去。
那些Vought的驾驶员显然没料到这座荒山里会隐藏着这种级别的防空火力。耳机里瞬间炸开了锅,他们试图进行高难度的机动规避,但在绝对的数量和速度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
第一波导弹直接命中了领头的三架直升机。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半空中接连响起。巨大的火球像盛开的死亡之花,瞬间吞噬了机身。燃烧的残骸和扭曲的金属碎片像一场黑色的暴雨般坠落,把半边天都映成了刺眼的血红色。高温气浪席卷而来,甚至让朱云峰额前的头发都微微卷曲。
“反击!反击!”直升机编队里传来了混乱而绝望的喊叫声。
幸存的直升机立刻调整机头,重机枪和航炮组成的弹幕如雨点般扫射下来,打得山石飞溅,泥土翻飞。但朱云峰就那样站在弹雨的中心,纹丝不动。那些足以撕裂装甲的子弹打在他身上,就像打在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然后无力地掉在地上。别说流血了,连他那件普通的纯棉T恤都没划破一丝线头。
创造模式,物理免疫。这就是降维打击的底气。
他甚至懒得躲闪。看着那些在空中疯狂倾泻火力的铁疙瘩,朱云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他再次操作物品栏,这次换成了【末影珍珠】。
空间法则在这一刻被他强行篡改。
朱云峰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下一秒,他已经传送到了其中一架直升机的驾驶舱外。狂风在他耳边咆哮,但他毫不在意。他伸出手,直接抓住那根高速旋转的特种合金旋翼支架,双手猛地发力一掰。
咔嚓!
那根连导弹都能扛住的旋翼轴,竟然像一块酥脆的饼干一样被他硬生生掰断了。失去平衡的直升机在空中发出一声凄厉的金属摩擦声,随后打着旋儿,一头栽进了下方茂密的森林,引发了新一轮惊天动地的爆炸。
就这样,朱云峰在天上飞,在密集的直升机编队之间来回跳跃。他用末影珍珠瞬移,用手撕、用脚踹、用头撞。他的动作快得像鬼魅,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架战机的陨落。那些坐在机舱里、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超级英雄们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座驾变成一团团火球。
不到十分钟,天空恢复了宁静。
几十架最先进的武装直升机,变成了一堆堆燃烧的废铁,散落在荒山的各个角落。浓烟滚滚,直冲云霄,像是给这座山戴上了一顶黑色的丧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航空燃油味和焦糊味。
朱云峰落回地面,看着这场面,心里没有一丝快感,只有冰冷的寒意。
Vought动手了。而且是不计代价地直接动用军事力量。这说明他们已经把他定性为最高级别的威胁。这里不能再待了,继续留在山里等于坐以待毙。
“语言,收拾东西。”朱云峰冲进堡垒,语气急促,“我们搬家。”
“去哪儿?”洪语言抱着电脑,脸色苍白。
“进城。越热闹的地方越好。”朱云峰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灯下黑,懂吗?在深山老林里我们是活靶子,但在几百万人口的钢铁丛林里,我们就是水滴入海。”
朱云峰用创造模式把堡垒里的东西全部打包,然后带着洪语言,以最快的速度飞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他们在云层之上飞了很久,直到夜幕降临,看见了一座灯火通明的沿海大城市。那是东海岸最大的城市之一,人口密集,鱼龙混杂。
“就这儿吧。”朱云峰降落在一个看起来比较破旧的街区。
这里没有霓虹闪烁的商业街,只有逼仄的巷道和散发着霉味的砖房。流浪汉和瘾君子随处可见,垃圾袋堆积如山,这正是藏匿的好地方。越是混乱的边缘地带,越不容易引起官方的注意。
朱云峰没有再用金块。上次麦当劳的经历让他明白,黄金这种硬通货在某些情况下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这次他用了更稳妥的办法——他直接在物品栏里兑换了500美元现金。
那是真正的美钞,连序列号都是系统生成的合法货币,完美得无懈可击。
他在街区深处找到了一栋破旧的公寓楼。楼道里弥漫着大麻和尿骚味混合的恶臭,墙皮大块脱落,电梯早就坏了,只有安全通道的应急灯在忽明忽暗地闪烁。
“老板,”朱云峰敲开了一间看起来像房东的房门,“有房吗?”
开门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秃头男人,叼着根劣质香烟,眼神浑浊地上下打量着朱云峰和洪语言:“新来的?租多久?”
“长期。”朱云峰递过去那沓500美元,“这是第一个月的。”
秃头男人接过钱,对着走廊昏暗的灯光看了一下,又用手指搓了搓防伪线,确定是真钞后,脸上的横肉才松动了一些,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五楼,最里面那间。没热水,厕所自己修。别惹事,不然我叫警察。”
“放心。”
朱云峰拿着钥匙,带着洪语言上了楼。每走一步,破旧的木楼梯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那间屋子很小,只有二十平米,家具破旧不堪,窗户对着一条黑漆漆的后巷。但朱云峰很满意。小意味着隐蔽,破旧意味着不会被卫星重点关注。
他关上门,反锁。
“语言,以后这就是我们的据点了。”朱云峰坐在那张咯吱响的弹簧床上,感受着床垫下陷的弧度,“虽然破,但安全。”
“哥,”洪语言看着窗外远处隐约可见的霓虹灯,依然心有余悸,“Vought的人会不会找到这儿来?”
“会。”朱云峰拿出工作台,放在房间中央,眼神坚定,“但只要他们敢来,我就敢把他们变成废铁。”
他打开物品栏,开始往房间里搬运东西。这是一场属于他的空间改造艺术。
先是隔音材料。他把墙壁、地板、天花板全部用最高级的隔音方块封死,确保里面就算开演唱会,外面也听不见一丝声响。
然后是监控屏蔽器。他布置了一个完美的力场,确保这间屋子在Vought的卫星地图和所有电子监控设备上都是一片无法解析的盲区。
接着是床、冰箱、电脑桌、还有那台联想拯救者笔记本。
很快,这个破旧的小房间,变成了一个虽然外表肮脏、内部却科技感十足的绝对堡垒。
朱云峰坐在电脑前,连上了这个街区最烂的公共WiFi。他打开浏览器,熟练地输入关键词搜索“Vought 直升机坠毁”。
新闻已经出来了。
“突发:Vought国际秘密军事演习发生意外,数十架直升机坠毁,无人生还。官方表示正在调查事故原因……”
朱云峰冷笑一声,关掉了网页。
他们把真相掩盖得很好,甚至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但他知道,战争才刚刚开始。纸包不住火,这种规模的损失,Vought内部的权力斗争绝对会因为这件事而加剧。
在这个充满谎言的世界里,他这个拥有创造模式的“BUG”,注定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超级英雄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