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性温和,纵使被人无端打扰温存,也不愿真的闹出人命,可在黄凯眼里,这场闹剧,拙劣又恶心。
他抬手温柔覆住她的手背,指尖轻轻摩挲安抚,对待她是万般宠溺温柔,转过身面对内侍时,嗓音已是冰寒彻骨:
“她又闹什么荒唐事?”
“回、回陛下,苏嫔因连日不见您驾临,心生幽怨,今日登了听雨阁楼,披发哭闹,扬言若是陛下不过去见她,她便即刻纵身跳下。宫人劝不住,事态紧急!”
“以死邀宠,挟命闹事。”黄凯声线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为博取片刻垂怜,拿自身性命做戏,肤浅又愚蠢。”
他低头,温柔替白帆理好凌乱的鬓发与衣襟,语气是截然相反的柔软:“帆儿在此等朕,朕去去就回。”
白帆点头:“陛下莫要动气。”
“不值得。”
黄凯淡淡一语,字字分明。
苏嫔的闹剧,半分都不值得他动怒,更不值得耽误他陪白帆的半分时辰。
他转身踏出养心殿,周身帝王威压全开,沿路宫人尽数伏地噤声,无人敢抬头。
听雨阁楼之下,早已围满宫人太监,人人惶恐慌张,仰头望着楼顶披发散裙、哭哭啼啼的苏嫔。
苏嫔立于高楼边沿,摇摇欲坠,一边抹泪一边嘶吼:“陛下心里从来没有我!自从帆贵人入宫,陛下眼里便再无旁人!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今日陛下若不来看我,我便死在这里!”
“闹够了?”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威严,压得全场瞬间死寂。
苏嫔一怔,哽咽抬头:“陛下……”
“你要死,便自行了断。”
苏嫔脸色骤然惨白,难以置信看着楼下冷若冰霜的男人,泪水僵在眼底:“陛下!您、您怎能如此对我?臣妾只是太过思念您……”
“思念?”黄凯冷笑一声,眼底尽是讥诮,“你不是思念朕,你是贪慕圣宠、不甘落寞,妄图以性命胁迫君上、搅乱后宫。”
“你今日登楼闹死,看似可怜,实则愚蠢至极、胆大妄为。”
“后宫规矩,不许挟私闹事、不许以死邀宠、不许妄自惊扰圣驾。你条条触犯。”
他抬眸,目光锐利如刀,直直钉在她身上:
“你拿命逼朕,想让朕愧疚、让朕妥协、让世人诟病帆儿独占恩宠?”
“朕告诉你,不可能。”
“纵使你今日真的坠楼而亡,朕亦不会多看一眼,更不会怪帆儿半分。”
“朕的偏爱,光明正大。朕的心意,从来只给一人。”
字字铿锵,当众官宣。
彻底撕碎苏嫔所有幻想,彻底打碎她最后的体面。
苏嫔浑身发抖,脸色血色尽褪,摇摇欲坠的身子彻底僵在原地,哭都忘了。
她引以为傲的苦肉计、性命筹码,在帝王绝对的偏爱面前,一文不值。
黄凯懒得再看她一眼,沉声冷喝:
“苏嫔心性癫狂,屡次滋事扰宫,不知安分,不知体统。即日起,废去嫔位,降为末等更衣,禁足冷宫,终生不得出!”
“今日在场所有宫人,尽数记过,看管不力,罚俸三月!”
他从不是多情滥情的帝王,温柔只给白帆,冷酷给所有人。
内侍连忙高声领旨:“遵旨!”
禁军立刻上楼,将早已吓傻、瘫软在地的苏嫔强行带下。
他心中唯一挂念的,仍是殿中那个温柔安静等着他的小姑娘。
快步踏入殿内,方才一身凛冽寒霜尽数褪去。
看见静静坐在原处、安然等候的白帆,他眼底瞬间回暖,快步上前,重新将人牢牢拥入怀中,低声温柔安抚:
“无事了,闹人的疯癫,朕已经处置干净。”
“往后,再无人敢用这般拙劣戏码,打扰你我半分温存。”
白帆轻轻靠在他心口,听得清清楚楚。
他为她,冷怼闹事妃嫔,废黜滋事宫妃,不惧流言、不惧人议,当众摆明天下——
他的偏爱,只予她一人,万世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