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宗门传来消息,最后一名预定献祭的弟子失踪,有人在后山树林抓到行凶者——内门弟子楚舟。
楚舟浑身缠绕墨色相纹,意识混乱,口中反复呢喃:“我只是想抢走他们的天赋,我不想永远垫底……”
人证、物证齐全,楚舟榻边搜出三块失踪者的碎玉,所有修士认定连环失踪案彻底告破。
沈砚站在刑台之上,看着被束缚的楚舟,眼底相光却捕捉到致命破绽:楚舟身上的杀戮相纹是后天强行嫁接的,不是原生痕迹,他只是一具被操控的傀儡。
谢珩站在他身侧,轻声点拨:“操控傀儡的术法,需要施术者的一缕本命相作为媒介,媒介就在你身上。”
沈砚抬手扯开衣襟,胸口肌肤下,一道淡墨纹路正缓缓蠕动,和楚舟身上的纹路同源。
第二层真相:自我行凶
深夜记忆空白期再次来临,沈砚刻意提前服下锁忆丹,躲在密室铜镜前,亲眼看见自己的容貌缓缓变化,变成陆寻的模样。
“我等这一天,等了三百年循环。”镜中的“陆寻”开口,声音一半是师兄,一半是沈砚自己,“当年我分割魂魄,一半化作沈砚执掌刑律,隐藏收集祭品的真相;一半留在世间,以陆寻的身份寻找破局之法。斩杀‘陆寻’,是我们提前设计好的戏码,用来骗过天道相命法则,让循环顺利推进。”
“你吞噬十七名弟子的本命相,不是为了献祭,是想集齐相力,撕碎归墟裂隙。但你割裂魂魄太久,人格开始对立,沈砚的人格执着于法度,认定陆寻是凶手,不断自我追捕,自我欺骗。”
沈砚握着长剑,对着镜中另一个自己,手臂剧烈颤抖。这么久以来,他追查的凶手,藏在自己的魂魄深处。
第三层终极谜题:不存在的“人”
就在沈砚准备融合双相、打破循环时,整片青崖仙宗开始崩塌,天地间浮现无数重叠的人影,每一个人都是沈砚、陆寻、谢珩。
归墟裂隙在天际撕开巨口,谢珩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现在告诉你最后的真相。”
“千年循环里,从来没有‘沈砚’、‘陆寻’、‘谢珩’三个人。归墟裂隙诞生了一道孤独的本命相,为了熬过三百年一次的献祭,它不断分裂自我,制造不同身份的镜像。
陆寻,是第一道镜像,负责寻找破局之法;
沈砚,是第二道镜像,负责收集祭品,维持循环;
谢珩,是最后一道镜像,用来唤醒分裂的本体。
那些失踪的弟子、楚舟、宗门所有修士,全部是本体衍生的虚假幻影,整个青崖仙宗,只是裂隙内部一场无限循环的幻梦。
所谓相替术、献祭、命案,都是本体给自己设下的考验——只有当分裂的所有镜像接纳彼此,不再互相杀戮、猜忌,幻梦才会消散,裂隙才会彻底闭合。”
天际无数重叠的人影朝沈砚走来,每一张脸都带着不同的情绪:憎恨、温柔、偏执、悲悯。
沈砚低头看着手中两半玉璧,将阴阳两面贴合在一起。
墨色纹路瞬间铺满整片天地,所有幻影开始消融,记忆断层全部填补完整,千年来每一次循环的画面涌入脑海:无数次斩杀镜像、无数次追查自己、无数次眼睁睁看着弟子消失。
他终于明白,这起烧脑连环凶案,没有外来凶手,从头到尾,行凶者、查案者、揭秘者,都是同一个灵魂的不同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