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今夜酒醒之后,阮棠是否会遗忘所有失态,他都给不出敷衍的答案。
长久的沉默裹挟着沉沉的压迫感笼罩下来。
阮棠迟迟等不到半分回应,眉心狠狠蹙起,眼底的委屈与茫然翻涌不休。
带着酒后的莽撞,硬生生转了话题,仰头望着轮椅上的人,轻声追问。
阮棠“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她心里明镜似的清楚,这话问得徒劳又多余。
更清楚,就算真的听清了他的喜好,她也绝不会刻意改变自己去迎合讨好。
她就是她,执拗、张扬、爱得直白又热烈,骨子里的性子从来改不了,也不愿改。
昏暗的灯光,落在张海侠清冷的眉眼上。
他垂眸凝视着身前眼底泛红、满眼执拗的阮棠。
无形的压迫感,将她整个人牢牢笼罩。
他薄唇微抿,迟迟没有开口,目光沉沉锁住她慌乱躲闪的眉眼,寸寸不放。
不得不说,和阮棠猜测一样,对方没有回答。
索性,她就借着自己的酒意,上去抓起对方的衣领。
近距离的接触下,张海侠能问的到对方身上散发的浓烈酒味。
但他心里并不排斥。
阮棠“那你喜欢……”
说话间,阮棠的手主动上去,临摹他白芷的脸庞、唇瓣……以及喉结。
张海侠的喉结上下滚动着,眼神一冷。
下意识紧紧抓住阮棠的手腕,声音不咸不淡的。
张海侠“你越界了。”
越界?什么是越界?
至少,在阮棠心里,他给她那颗糖的时候,可从来没跟她讲过。
她只知道,对于搭救之恩,应以身相许才是。
她似乎也没有错啊。
张海侠难得的深呼了一口气,略微松开对方的手腕。
张海侠“好好睡觉。”
就在张海侠准备离去之时。
指尖死死扣着他的衣袖不放,力道不大,带着醉酒后的绵软执拗,像怕一松手,人就会凭空消失。
阮棠睡得不安稳,眉头轻蹙,无意识地将他拽得更紧,摆明了不肯放他走。
张海侠垂眸望着床上蜷缩的人,眼底沉得发深。
以他的力道,想掰开这双细软的手,不过瞬息之间,轻而易举。
可他舍不得。
半点狠不下心。
夜色浓稠得化不开,屋内静得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他缓缓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指腹极轻地贴上她温热的脸颊。
一寸一寸,温柔又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感。
指尖拂开她额前凌乱的碎发,动作慢得近乎缱绻,眼底却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偏执与暗流。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这份心思究竟是什么。
是纵容,是心软,更是藏了太久、压得极深的执念。
他俯身,气息轻轻落至她耳畔,嗓音低哑暗沉,轻得像梦呓,却字字认真。
张海侠“喜欢你这样的。”
一句话轻飘飘落在寂静夜里。
可床上的人早已沉沉睡去,眉眼温顺,半点未曾听见这句藏了无数日夜的真话。
他静静看了她许久,眸色晦暗幽深,情绪层层叠叠压在眼底,温柔底下藏着几分阴鸷的势在必得。
片刻,唇角极淡地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独有的、偏执又宠溺的戏谑。
张海侠“笨蛋。”
张海侠“谁拐人,会提前问人的意见?”
张海侠“你怎么这么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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