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28：可不可以把你拐跑

眉头紧紧蹙着，眼底盛满浓浓的自责，仿佛方才烫伤他的人是自己。

不觉间，在嘴里挤出几个字来。

阮棠“对不起。”

起初的张海侠还当是自己听错了，歪着头，去看她垂下的神色。

不由得轻笑了一声，用另一只手抚摸她的头。

张海侠“不疼的。”

阮棠茫然不解，抬着一双水汽氤氲的眼望他，两人视线撞在一处。

阮棠“那么红，还说不疼？”

她心里乱糟糟的，也说不清是愧疚还是别的情绪。

慌慌张张转身翻箱找药，半晌从柜中摸出消毒药水，小跑着回到床边。

她迎上张海侠的目光，小心翼翼牵过他烫伤的手。蘸了一点药水，指尖轻轻蹭过泛红的创面。

涂完药，又拆开干净纱布仔细裹好，末了还特意打了个小巧好看的蝴蝶结。

望着被包好的小伤，张海侠由衷的发出一声笑意。

只不过，接下来发生的，张海侠又直接的发现。

这人看似是醒酒了，又好似没醒酒。

抬起眼帘凑上来，张口就是满口胡言乱语。

阮棠“虾哥哥……你好好看。”

看的出来，阮棠是笑着的，笑的又是那样的甜腻。

张海侠“你喝多了，我去给你找蜂蜜水。”

张海侠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懊悔自己没能劝住她，让她喝得如此之多；

另一方面，则是不由自主地被她那可爱模样所打动，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总的来说，这两个观点完全对立。

就在他这留神思索之际，身后的阮棠也不知何时悄无声息跟了过来。

更为生气的，是她脚上也没有穿鞋子。

张海侠“怎么不穿鞋？”

张海侠“我不是和你说，要你等着我吗？”

可这会儿阮棠偏生执拗得很，抬手死死捂住双耳，半点不肯听劝。

张海侠没半点法子，缓缓转动轮椅朝她挪过去。

阮棠蹲在地板上，仍捂着耳朵抬眼望着他。

他素来清楚阮棠吃软不吃硬，此刻手里还端着温水。

生怕一个不慎烫到她，只能耐着性子柔声开导。

果然软语最管用，阮棠当即松了手，乖乖起身坐回床边安分等着。

等张海侠推着轮椅折返房中，将放至温热的蜂蜜水递到她手里。

阮棠仰头一饮而尽，一滴都没剩下。

张海侠见她喝完，刚转身准备离开，手腕却被阮棠猛地攥紧，半点不肯松开。

阮棠“张海侠。”

这并非阮棠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但在张海侠听来，如此面对面地称呼却是第一次。

那一刻，似乎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微妙的亲近感。

阮棠“我可不可以把你拐跑？”

阮棠“如果，我把你拐跑你会不会同意？”

似乎是没料到，阮棠会借着一身酒意，这般直白莽撞地剖开自己藏了许久的心事。

其实她那些别扭又偏执的小心思、藏在眼底的醋意与偏爱，张海侠从来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尽数洞悉，却始终沉默回避，从没有过半分正面回应。

可此时此刻，晚风穿窗，屋内静谧无声，看着眼前醉得懵懂执拗的小姑娘。

他忽然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含糊推脱、躲闪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