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小孩呢,年纪不大,是在胥城的受害者。
好在身上没中毒,张海楼理所应当的起了同情之心。
把这小孩给带了回来,依照张家人起名顺序,流落海外的,可以用海字辈。
因此这个小孩,名叫张海娇。
至于阮棠,她这个名字算是个例外。
原本的她一样是没有名字的,只不过因为张海侠的那颗糖,她不仅活着,还给自己取了个名“糖糖”。
后来在得知自己父母姓阮后,久而久之她的名字就变成了阮棠。
注意到张海侠落寞的眼神后,阮棠下意识向前一步。
却眼见着,他把手里的扇子递给张海楼。
起初的张海楼没明白他什么意思,还当是自己扇累了,要他帮着扇。
张海侠“我让你给她扇。”
闻言,张海楼转过身耐心的给张海娇扇着风。
而这小姑娘给阮棠的第一感觉就是,她太腼腆了,可仔细说起来,也算是不熟的缘故。
张海侠“我叫张海侠,侠客的侠。”
张海侠“他叫张海楼,小楼一夜听春雨,咸阳游侠多少年。”
听到这句解释,张海楼苦笑不得,就连阮棠也不清楚这是出自哪的诗。
张海侠“这位姐姐呢,叫阮棠。”
阮棠看出小姑娘的谨慎与怯懦,凑到跟前嘴角露在淡淡的笑意。
阮棠“想不想吃糖?”
说着,不等这小姑娘反应,便把一颗糖放入对方手中。
南洋这段清苦又满是怅然的时日,因张海娇的到来,总算多了几分暖意。
张海楼难得这般大方,特意备了满满一桌火锅。
锅盖猛地掀开,浓郁滚烫的香气瞬间漫满整间屋子。
阮棠隔着老远就嗅到香味,怀里揣着不知何时私藏的酒,兴冲冲快步跑过来。
她刚一落座,还没来得及凑近瓶口嗅酒香,一道寒凉锐利的目光便直直从对面压了过来。
阮棠顿时手忙脚乱,立马收了拿酒的手,抬着一双湿漉漉的眼乖乖望过去。
眼神怯生生地讨饶,仿佛在无声哀求:我就抿一小口。
可张海侠眼底半点缓和之意都无,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
张海侠“不可以喝。”
听见这话,阮棠整个人瞬间蔫下去,双臂紧紧环住酒瓶,闷不吭声地负隅顽抗。
张海侠“总得做个好榜样,对吧?”
阮棠“就尝一点点好不好?”
一点点?
这人哪里只喝一点,是差点直接空了整瓶。
最后还是张海侠,张开劝住张海楼。
由他伸手把酒瓶收走,阮棠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
起初酒滑入腹中,只觉得喉咙烧得发疼,除此以外并无异样。
可半瓶酒下肚,后劲缓缓翻涌上来,阮棠脸颊烧得通红。
脑子昏昏沉沉,眼神涣散,坐都坐不稳。
四人围坐涮了半晌,张海侠留意到身侧的张海娇始终没怎么动筷。
出于贴心,便夹了些菜放进她碗中。
这一幕恰好落进阮棠眼里,原本歪歪斜斜瘫着的身子猛地一正。
端端正正坐得笔直,心底悄悄泛起一圈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