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林叠嶂,古木参天,浓荫遮得日色昏沉,道旁荒草没及马腹,遍地枯枝败叶,四下不闻人语,唯野鸟惊飞、寒风吹得枝桠簌簌作响,一派荒寂野岭之景。
林间崎岖泥道之上,数辆乌木马车首尾相接,浩浩荡荡穿行其间。最前两匹高头挽马通体黝黑,颈间铜铃随步履轻摇,叮咚声响刺破山林死寂;赶车人身着短褐,长鞭轻扬,马蹄踏碎积腐落叶,碾出沉闷厚重的轱辘声。
前路山道蜿蜒隐入密林深处,荒岭四顾不见村落人烟,唯有这支车马队伍,在苍茫死寂的山野间缓缓向前,厚重车影压碎满地苔痕,一路往层叠远山深处行去。
这时,祁淮桢才缓缓睁开眼,看着四处漆黑一片,吓得他连忙惊起身来。“不会是被人拐卖进小山庄了吧?”他心想,一面又撩起马车窗口的帘布四下张望,却只得看见黑压压的树木。直到马车突然撞击到一块稍大的石头使他的身躯大幅的晃了一下,他方注意到自己的穿着竟和古人一般。
“难道是在拍电影?可我也不干这一行啊!”他又心想,“奇怪?我明明记得自己和几个小伙伴在洞穴里边等救援呢?昨夜的大雪堵住了我们的来路……”
不及多想,他掀起马车的门帘一看,侧边只一个坐着驾马的车夫。“打扰一下,你们这是……”祁淮桢问道。“公子是饿了么?”车夫道,说着便要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一张饼出来。“我……谢谢啊。”祁淮桢不好说什么,只得一面道着谢,一面接过了饼。因为他的确是饿了。
“如此想来,定然也不是拐卖,难道是救援人员?可为何又不穿工作服呢?反而穿古人的衣服?且那人为何叫我做公子?”祁淮桢继续想,“难道我……穿越了……不会吧!”随即他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发现竟似乎也是古人的装束,这一刻,他感觉自己要晕倒了。
罢了。
冷静冷静再冷静。
遇事不要慌。
“我昨日醉了酒,却不想醒来头疼得很,忘却了许多事,您能告知我现在是何年何月何日么?”祁淮桢又掀开帘子,探出半个脑袋问道。
车夫听罢,一脸诧异地回道:“今儿是我们大雍朝元德二十二年。”
“公子,您不会连姓甚名谁都忘却了罢?”车夫一脸质疑道,但手上的拴马绳仍未放下。
“祁氏,名淮桢?”祁淮桢猜测性地问道。
“哼哼哼,还好姓甚名谁未忘了。”车夫笑道。
“看来真是穿越了啊!只是这国号和年号怎如此耳生呢?莫非是历史上莫须有的王朝,这可如何是好啊!”祁淮桢心中不免担忧起来。
不久,马车便停了下来。
“公子,请您下车。”有人于车外喊道。
说着,便有身着一袭蓝衣的人准备搀着他下车。“这是做什么?”祁淮桢质疑道。随后看了那穿蓝衣的人一眼后,便说:“我自己可以。”
他望了望四周,发现有三辆马车,还有十个身着铠甲的兵士布列在他的马车后边。
难道这是穿越成了世家贵族的某位公子少爷?
那以后的日子简直不要太滋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