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下午是个意外。
因为基地停电,训练没法进行,工作人员突发奇想组织了一场蒙眼抓人的游戏。规则很简单——一个人被蒙上眼睛,其他人藏在训练室的各个角落,被抓到的人出局。
第一轮上场的是清清。他蒙着眼跌跌撞撞地抓了半天,愣是一个没抓着。
第二轮换九尾。
九尾被人蒙上眼睛的时候还在笑:"这还不简单,信不信我三十秒抓完。"
然后他听到了全队恶作剧般的笑声。
游戏开始。九尾伸着手摸索着往前走,脚下绊了一下,踉跄了两步,手掌在空气中胡乱抓了一把——抓住了某个人的胳膊。
钎城站在他正前方三步远的地方,像一棵树,纹丝不动。
"放开放开,重来!"工作人员喊。
九尾松开手,重新站好,继续往前走。第二下,又抓到了同一个位置。钎城没躲,甚至连呼吸都没乱。
"你们作弊了吧!"九尾扯下眼罩,"怎么每次都抓到同一个——"
他卡住了。
因为钎城就站在他面前,穿着那件洗旧了的队服,双手垂在身侧,眼神安静地看着他。整个人像是从始至终就没挪过地方。
"你干嘛不躲?"九尾瞪他。
钎城张了张嘴,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一句:"……没地方躲。"
"你身后全是地方!"
"哦。"
"哦什么哦!"
九尾气呼呼地把眼罩扔回给工作人员,转身走了。可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揪着钎城的袖子把他拽到一边:"下轮你当抓人的,我躲,你抓我。"
第三轮,钎城蒙上了眼。
九尾躲在沙发后面,屏住呼吸。钎城在房间里慢慢走着,步伐很轻很稳,不像在抓人,倒像在散步。他绕过冰箱,绕过桌子,然后在沙发前面停下了。
九尾的心提了起来。
钎城弯下腰,手臂越过沙发靠背,不偏不倚地落在九尾的肩膀上。动作轻得像在拍一只猫。
"抓到了。"他说。
全队又笑疯了。九尾从沙发后面爬出来,脸上说不清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红了一片:"你是不是透视了?"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那?"
钎城摘下眼罩,看了他一眼,很认真地说:"你呼吸声太大了。"
后来九尾专门去问冰尘:"我当时呼吸声很大吗?"
冰尘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不大。"
"那钎城怎么抓到我的?"
冰尘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九尾的肩膀:"有些事情,你最好别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