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梦杀抹去嘴角的鲜血,从地面上爬起来,望向大力袭来的方向,皱眉道:
雷梦杀天下第一楼,天剑阁
百里东君只觉得胸口处闷痛至极,于是抬手捂住:
百里东君那是什么地方?
柳月顺着雷梦杀的视线看去:
柳月听说天剑阁有一位守剑人,是北离开朝时的太傅,已活了百年有余
洛轩附和道:
洛轩原以为只是个传说,不曾想,倒是真实存在的
与此同时,宫门最高的阁楼顶端站着两人,李长生和一个戴着鬼面面具的男子,也就是百晓堂堂主姬若风


姬若风看完了这场皇宫闹剧,手中拿着一个小本子,还在奋笔疾书:
不重要李先生,如此看来,他们只能停在最后一步了
李长生望向天剑阁的方向,不甚在意道:
李长生这个姓谢的老小子,这么多年没动静,我还以为他在天剑阁坐化了呢!
他喝了一口酒,笑了笑,回答了姬若风的话:
李长生最后一步吗?也不尽然吧!
姬若风闻言,转头看向李长生,眼中流露几分期待之色:
不重要李先生要出手吗?
李长生且看吧!
李长生将壶中酒一饮而尽,扔向天剑阁的方向
这也就是说,就看天剑阁那位要做到哪种地步了,倘若那位要取南宫霁禾等人的性命,他自然是不会袖手旁观
金殿之外
叶鼎之死死盯着太安帝,心中不甘,却被大力所制,再难前进一步
南宫霁禾美眸微眯,声音也随之冷了下来:
南宫雯禾人间竟也有地仙?这便是那个狗皇帝的底气吗?
不重要退,或是死
苍老的声音从天剑阁的方向传来,在空中回荡着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不知都从哪儿冒出来的长剑,一柄又一柄的飞向空中,组成了一把硕大的剑,剑尖直指南宫霁禾等人
南宫雯禾退?
南宫霁禾轻笑一声,垂眸望着自己的手中剑
南宫雯禾此剑曾斩过天上仙人,便是再斩一个地仙又如何?
她说着便飞身而起
风砚初注意到了南宫霁禾那边,也猜到了她的用意,顿时没有了与人交手的心思
他一刀劈开齐天尘和浊清,大声喊道:
风砚初霁禾,莫要冲动!
齐天尘和浊清脱身之后,重新回到了太安帝的身旁
在众人的目光中,南宫霁禾立于万剑的对面,渺小至极
她缓缓扬起手中的南宫剑,用出了她出北境之后,从未显露过的剑法,苏家绝学——天凝剑法
南宫剑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久违的剑意,剧烈的震动起来
南宫霁禾只是挥出半式,方圆几里便好似陷入了冰雪的世界
在场所有人的佩剑上,都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霜,周围景观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
这一剑,不比雾里看花的迅疾,不比逝水剑法的绝美,亦不比涅槃剑法的猛烈,而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震撼
不重要蜉蝣撼树
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不屑一顾
不重要天境的小娃娃,便是有着无上剑法,又能如何?
话音刚落,万剑齐发
南宫霁禾手持长剑,真气在周身形成一面护盾,尽力阻止着万剑的剑势
她面色逐渐惨白,嘴角溢出殷红的血迹,眼中却满是坚韧,宁愿承受刺骨之痛,也不愿后退一步


对方许是顾忌着什么,并没有真正出手
即便如此,南宫霁禾还是受了不小的内伤
她心中苦笑,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哪怕是天境后期巅峰,也比不了神游一瞬,不是吗?
这是一场拿命相搏的赌局,九输一赢
刹那间,天色突变
宫门阁楼之上,李长生猛的回头看向北方的天际
他眸光微动,正要作势前往金殿的脚步也停了下来,心中情绪起伏不定
只见北方天际飞来两道剑影,转眼间,便已近至眼前,飞驰在天启城的高空之中
其中一剑穿过南宫霁禾面前的万剑,凝固万剑的大力瞬间被破除,诸多长剑纷纷掉落,空中好似下剑雨一般
此剑飞至天剑阁的顶端,悬空而立,背后显现出巨大的剑身虚影
另外一剑悬于金殿之上,亦是浮现出偌大的虚影,比之先前那把剑,更秀美一些,也更暴躁一些
在场众人一时都看呆了
百里东君拍了一下雷梦杀的胳膊,眼中满是不解之色:
百里东君剑也有法身?
雷梦杀不知道啊
雷梦杀一脸茫然
雷梦杀我也是第一次见
南宫霁禾被迫收了剑势,落地之后,仰头望着那突如其来的两把剑,喃喃低语:
南宫雯禾君念,良人
她转头看向北方,鼻头莫名一酸
原本还豪气万丈、扬言要斩仙的她,此时跟受了委屈的小孩似的,眼中隐有泪花闪动:
南宫雯禾我还以为,真不管我了呢……
下一秒,双剑齐动
君念剑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仅是轻微向下移动一寸,便是好一阵地动山摇
天剑阁再无响动,金殿前的那股大力也随之撤去
良人剑调转方向,在空中划出一道涟漪,整座金殿轰然倒塌
浊清和齐天尘连忙护着太安帝远离
萧若风等人亦是如此
待到尘埃落定,太安帝回首看向金殿废墟,面上满是灰败之色
他看着双剑法身,心中的恐惧在这一瞬间达到了顶峰,眼中亦是多出了几分悔意
天剑阁的那位,在君念剑的威压下,再也没有了护着太安帝的能力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南宫霁禾见有人撑腰,哦不,应该说是有剑撑腰,当即转身看向太安帝,下巴微抬:
南宫雯禾事已至此,你认是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