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李素王等人再次来到剑阁后门处
雷梦杀走到叶鼎之身旁,一脸茫然:
雷梦杀发生什么事了?
叶鼎之摇了摇头,不语
李素王注视着南宫霁禾的背影:
不重要后生可畏啊!
李心月爹?
李心月开口唤道
不重要这是要破境了
李素王看了好半晌,眉头微蹙
不重要好像,不止如此……
雷梦杀破境?
雷梦杀惊呼出声,他想了想南宫霁禾现在的武功境界,不可置信道
雷梦杀取了一把剑,就能踏入大逍遥了?不是,她才多大呀!
没有人理会他,都在目不转睛的盯着南宫霁禾,静待着她接下来的举动
雷梦杀一手捂住胸口,作出一副吐血状:
雷梦杀我这小师叔,生下来简直就是为了打击人的!
悬崖之上,枯木枝叶受到南宫霁禾真气的影响,沙沙作响的声音,在暗夜之中越来越清晰
南宫霁禾飞身而起,随着她一招一式的挥动,手中剑好似在一瞬间化出了无数虚影
星云流转,天河倒挂
墨黑的天穹之下,此方地域却是恍若白昼一般
南宫霁禾手持长剑,剑身偶尔闪动出银色链子,极目望去,仿佛无数密密麻麻的银蛇,在天地之间蜿蜒窜动
南宫雯禾涅槃一式,寂灭——
话音落,一剑挥出
天空中好似出现了一双巨大的眼睛,那双眼睛的目光所及之处,万物都失了颜色,随之而来的便是腐朽的气息
凋零、破落、终点
就像是死神的凝视,令人无法逃脱
地动山摇,山顶的碎石不断滚落,剑心冢的所有人都在这个深夜被惊醒,坐立不安
距离最近的几人,自然是最不好受的
李心月抱起李寒衣,作势要离开剑阁
雷梦杀护着那娘俩儿,离开之前,又回头看了南宫霁禾一眼
这架势,他就算再不懂,也能瞧出已经不是天境的范畴了
叶鼎之抬头望着南宫霁禾,心中有一瞬间的落寞
涅槃?
自创剑法吗?
他的阿禾,果真是最厉害的,厉害到,让他怎么去追,都好像遥不可及
不过很快,他心头的落寞便被喜悦所替代,是由衷的替南宫霁禾高兴

她曾说,在她没走出自己的路之前,不愿轻易择剑而归
那么现在,她便是走出了自己的路,找到自己的道了吧
他也该找寻属于他的道了!
李素王还在感慨之中,忽然察觉到剑阁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他看了看外面,还沉浸在剑意之中的南宫霁禾,当机立断的转身飞奔起来,再也没有了一派之主的威严,大声喊道:
不重要来人!快来人!救剑,快救剑啊——
剑心冢所有的上品宝剑,可都存于这剑阁内,若是剑阁塌了,后果他不敢想象!
这一夜,剑心冢灯火通明
山顶之上,人头攒动,剑心冢的弟子疯狂的在剑阁中来回跑着
剑阁轰然倒塌
不知过了多久,喧嚣归于平静
漫天灰尘和木屑之中,所有人都灰头土脸
雷梦杀咳咳咳
雷梦杀一手揽着李心月,一手抱着李寒衣,咳嗽了好一阵,方才说道
雷梦杀这哪儿是有缘人?分明是来拆家的!
李寒衣捂着口鼻,趴在雷梦杀的肩膀上
李心月抬手扇了扇,她柳眉微蹙,叹了一口气,迟迟不语
南宫霁禾落地之后,远远站在一边,面上满是尴尬之色
叶鼎之飞身落于她身旁
南宫霁禾悄咪咪的拽了一下叶鼎之的衣袖一角,低声道:
南宫雯禾我好像……闯祸了
叶鼎之拍了拍南宫霁禾的手背:
叶鼎之自信一点,把好像那两个字去掉
南宫雯禾怎么办
南宫霁禾抬眸看向他
叶鼎之突然想起从前
在北蛮的时候,打人拆家、半夜放火这种缺德事,他俩也没少干,不过那些人都是欠收拾之辈
现在这种情况嘛,难说!
李素王吩咐冢中弟子都散了,一行人连夜下山,换了个住处
另一处半山腰的楼阁之中
李心月将李寒衣带到了内室,哄其入睡
大厅之中,李素王端坐于主位之上,南宫霁禾、叶鼎之、雷梦杀也落座了,就是脑袋一个比一个垂的低
南宫霁禾和叶鼎之自是不必多说
人家送剑,结果把人家的剑阁给拆了,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至于雷梦杀,他就是单纯的怕岳父,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