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候在剑阁后门处的几人,齐齐转身看向铸剑房的方向
雷梦杀和李心月对视一眼
李心月转头看向南宫霁禾:
李心月果真如此!此剑刚一认主,剑心冢的无形束缚就随之破除了
南宫霁禾端坐悬崖,背对着剑阁这边
叶鼎之思索再三,作势要走上前去,却被身后来人给叫住了
不重要叶少侠,还是莫去打扰为好

几人再度转身,看向来人
李心月笑着喊道:
李心月爹
雷梦杀岳父
雷梦杀俯身拱手,礼数甚是标准
李寒衣得到了雷梦杀的眼神暗示,小跑了过去,甜甜的唤了一声:
李寒衣外公
不重要小寒衣也来了呀!
李素王面上满是慈祥的笑意,顺势抱起了李寒衣
不重要快让外公看看长高了没有
李寒衣咧嘴一笑:
李寒衣长高了,我都能练剑啦!
不重要这么厉害啊!
李素王语气颇为宠溺
李寒衣嗯嗯
李寒衣右手搭在李素王的肩膀上,左手去拽自己外公的胡子
李寒衣外公的剑铸好了吗?
不重要好了,待会儿就给小寒衣一把,好不好?
李素王胡子被拽的生疼,却丝毫不恼
李寒衣开心的应道:
李寒衣好
爷孙俩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另外几人面前
叶鼎之拱手行礼:
叶鼎之李冢主
李素王微微颔首,目光绕过叶鼎之,落在剑阁后门外的南宫霁禾身上:
不重要对于剑客而言,顿悟难得,那小姑娘收了这把剑,自然会对她有所裨益
李心月轻声询问:
李心月爹,你觉得这把剑,应是什么品阶?
李素王沉默半晌,终是摇了摇头:
不重要神兵,岂能容世俗之人定阶?如果非要说的话,我只能说这把剑,乃为仙宫之上
其他三人都没再答话
李素王看向尽量隐藏身形、恨不得钻进地缝中去的雷梦杀,面色不太明显的沉了下来,冷哼一声,倒也什么都没说
这个小子,也算是性情纯良,于心月来说,是个好归宿
可是,他的心太大了,做不到安守一隅,日后想做之事,多半会拖上他闺女
仅此一点,便让他难以安心
李素王抱着李寒衣去了铸剑房,让她在风雅四剑中挑上一把
李寒衣挑中了听雨
李素王摸了摸李寒衣的脑袋,将听雨剑给了她
雷梦杀和李心月在剑阁二楼歇了下来
唯有叶鼎之,依旧守在剑阁的后门处,安静的等待着
山脚下
围观之人议论纷纷
不重要没动静了,那把剑被刚进谷的人取了?
不重要应该是,我记得五年前,打那把剑主意的人,是被横着抬下来的,现在过了这么久都没见人影,想必是被人收了
不重要唉,可惜了,我剑心冢的传世之剑,竟便宜给了一个外人!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挤进了人群之中,插话道:
不重要可是,冢主不是说,那把剑从来都不属于我们剑心冢吗?
不重要去去去,你懂个什么,一边玩去!
……
山顶,剑阁后门外
南宫霁禾这一坐,便是几乎一整天
从清晨起露,坐到了日头高挂,从晚霞漫天,坐到了明月悬枝
繁星点点的墨空之下,玄色身影好似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南宫霁禾不断回想着,长剑让她看到的虚境中的那些画面
山河破碎、斩仙一剑
世间之事,从何处开始?又从何处结束
什么才是永恒的?
不生不灭、不增不减、无来无去,无尽无际
她所识之人,所经之事,十方圆满所构成的际遇,就好像是手上捏的一粒沙子
她以手中之剑,想追求的,不可触及,不可言说,不可觉悟,无路可达,唯有当下一刻,清醒的认知着生与死的界限
寂灭、复苏
南宫霁禾蓦然睁开双眼,缓缓站起身来,周身真气在一瞬间,几乎能凝固成型
南宫雯禾我有一剑,可问天道
她的衣摆无风而动,手中长剑散发出的庞大剑意,引得剑阁所有长剑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