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暗暗猜测着:
伊落霞【难道百里东君发现什么了?】
怎么可能呢?
她伪装的这么深!就连李先生都未曾发觉!
可是,除此以外,她找不到其他的理由来解释,百里东君对她态度的转变。
尹落霞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去。
明明答案近在眼前,可是没有真正到撕破脸的那刻,她宁愿自己骗自己,也不愿相信这个显而易见的答案。
或者说,她知道自己是错的。
她和百里东君本来就站在对立面,往前是她已经给出去的感情,往后是北阙遗民带给她的责任。
如今跟百里东君的感情还不算深刻,她没有勇气说出这一切。
她想静待时机,等到日后合适的时候再坦白。
殊不知,她现在身边的人,皆是天纵之才,没有人会是傻子,也没有人会在原地一直等着她。
机会错过了,便再也没有。
晚了,就是晚了。
……
七日后
一辆马车停在山谷之外。
驾车的雷梦杀一拉缰绳,迫使烈马停下,随后拍了拍坐在他身旁的叶鼎之,扭头朝着车厢喊道:
雷梦杀夫人,回家了
叶鼎之从马车前头跳了下来。
南宫霁禾、李心月也先后下了马车。
雷梦杀掀开马车帘子,将李寒衣抱在了怀中。
李寒衣一张小脸皱巴巴的:
李寒衣阿爹,我能自己走
雷梦杀不行
雷梦杀断然拒绝,此时倒有些做父亲的气势
雷梦杀去外公的家不好走,一不小心就栽进去了,到时候你哭着求爹都没用!
李寒衣瘪了瘪嘴,没再说话了。
南宫霁禾望向不远处的山谷,只见山谷之外是一片沼泽,沼泽上插满了大大小小的断剑,大概近乎有千柄之多。
叶鼎之走到她身边:
叶鼎之我曾听说过,剑心冢在一处山谷之后,想要进入山谷,先得通过剑冢之门
叶鼎之面前这片沼泽,想必就是剑心冢的入口
雷梦杀抱着李寒衣走了过来,下巴微扬,颇是自得道:
雷梦杀不错!剑冢之门不仅有沼泽拦路,更是布置了阵法,旁人若是擅自闯入,只有死路一条!
叶鼎之扭头看向他,扬了扬眉:
叶鼎之雷兄知晓进入剑心冢的路?
雷梦杀呜哈哈哈哈,当然!
雷梦杀大笑了好一阵,突然话音一转
雷梦杀是不知道啊!只有剑心冢的护剑师知道进去的路
南宫霁禾颇是无语:
南宫雯禾那你骄傲个什么劲?
雷梦杀因为我夫人知道路,跟着她走就行了!
雷梦杀说着便白了南宫霁禾一眼,自问自答
雷梦杀我家夫人知道,跟我知道,有什么区别吗?没有区别!
李心月走到几人前面,背对着他们,语气分外郑重:
李心月仔细看着我的步伐,一步也不能踏错,切记!
她说完后便足尖一点,跃到了沼泽上的一块石头上,很快又飞身而起,落在一柄断剑的断刃之上。
另外几人紧随其后。
就这样,十几个纵身之后,几人都站到了沼泽的对岸。
再回头望去,刚才在对面看到的景观变得完全不一样,就连原本停在那儿的马车都消失不见了。
叶鼎之马车呢?
叶鼎之好奇问话
李心月从雷梦杀怀中接过李寒衣,答话道:
李心月会有人看顾的
几人在李心月的引路下,朝着山谷中走去。
他们穿过一条漆黑狭窄的山道,走了约莫有一炷香的工夫,眼前豁然开朗。
与其说此地是一个世家,倒不如说是一方小世界更为形象。
举目远眺,层层叠叠的山峦连绵起伏。
诸多楼阁建立在半山腰处。
山脚下,林立着一个又一个的铸剑房。
赤裸着上半身的铸剑师挥舞着手中铁锤,铁锤每一次落下,都是火星四溅。
几人往前走去,立马有人迎了过来。
来人是位中年人,身着一袭黑袍,立着的衣领上有金线所绣的云纹。
他朝着几人拱了拱手,随后看向李心月,顺带扫了一眼雷梦杀:
不重要小姐,姑爷
不重要冢主说了,贵客来访,他本该亲自前来相迎,只是他正值铸剑的重要时刻,一时脱不开身
南宫霁禾和叶鼎之拱手回礼。
雷梦杀抬手打招呼,笑容肆意:
雷梦杀李伯,多年不见,是不是很想我啊?
李伯和蔼一笑:
不重要冢主更想姑爷,待到冢主铸剑完毕,想必第一个要见的就是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