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过后。
段白衣和灵素总共下了三局,三局都败给了灵素。
第一位考生,未能通过。
段白衣前脚刚走,一袭黑衣的女子便飞身而来,嘴里喊着她也要交卷。
她落于二楼台下,自报名号:
不重要江湖客,无门无派,姓燕,名飞飞
不重要考什么?
灵素问道。
燕飞飞纵身一跃,不知不觉间顺走了灵素的令牌,而后一手抓住大厅一侧的帷幕,悬空而立。
她另外一手捏着令牌,在众人眼前晃了晃:
不重要就考这个
灵素摸向自己的腰间,皱眉道:
不重要你偷我东西!
燕飞飞出言反驳:
不重要偷东西多难听啊,这叫妙手空空!
南宫霁禾看向燕飞飞,眸色微动,低声呢喃了一句:
南宫雯禾这话,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屠大爷笑道:
不重要嗨呀,我这赌坊里呀,还来了个千手千眼的佛爷
台下。
灵素面色不好的伸手讨要:
不重要东西还我
燕飞飞稳稳落于灵素面前,将令牌还了回去,而后拱手询问:
不重要敢问这位童子,我这可算是过了初试?
不重要既然你要展露的,是这手妙手空空之术
灵素将令牌拿在手中把玩着,抬头看向对面的燕飞飞,笑答,
不重要那么我便不是你的考官
没等燕飞飞继续发问,柳月便出声唤道:
柳月三秦
三秦得令出列,从展台上纵身跃下,朝着燕飞飞拱了拱手:
不重要我名三秦,你有三次机会,从我身上偷走一件东西
燕飞飞仰头看向二楼展台。
她的视线从屠大爷、柳月、南宫霁禾的身上一一划过,目光如海水一般,看似平和,实则暗潮汹涌。
不重要既如此,我能不能自己选择考官?
屠大爷率先开口道:
不重要哎,我就是个看客,不是什么考官
南宫霁禾莫名有一种直觉,此人好像是冲着她来的。
柳月问话道:
柳月你想选谁?
燕飞飞抬手指向南宫霁禾:
不重要她
南宫霁禾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
果不其然!
柳月听闻此言,先是看了一眼南宫霁禾,随后再度看向燕飞飞。
他面前的薄纱动了动,嗓音中染上了些许笑意,劝告道:
柳月你需知,学堂大考,十个州府都难有一个名额,世家贵族、江湖门派更是为了一个名额抢破头颅
柳月你既称无门无派,可见能有一次参加学堂大考的机会不易
柳月看你这手法,应该是神偷空灵儿的徒弟,你若是选我,或许有一线机会,选她,绝无可能
柳月便是如此,你还要选她吗?
燕飞飞犹豫了几秒,终是点了点头
她看向南宫霁禾,直言道:
南宫雯禾即便阁下换了身装扮,我却还是认得,你是阴狠双侠中的打狗侠
在场众人,听说过打狗侠的名号,近日里也听多了南宫霁禾的名字,但是几乎没人会将二者给联系起来。
天启城中,本来就很少有人见过南宫霁禾的真面目,大多都是听风就是雨,传言到了最后,简直能把她说成三头六臂。
舞象之年,已入天境。
谁能想到天赋近乎妖孽的天才,会是那个阴损到令人难以形容的小人?
燕飞飞这话像是往平静的湖水中丢进了一枚石子,诸多考生因此交头接耳起来。
原本还算有秩序的考场,瞬间变得嘈杂不堪。
柳月安静——
柳月音量大了一些。
喧闹的议论声逐渐褪去。
南宫霁禾站起身来,缓步走到二楼展台的栏杆前,俯视着台下的燕飞飞,笑问:
南宫雯禾这跟你铁了心的选我,有什么关系吗?
燕飞飞头颅微仰:
不重要神剑镇外,我那不争气的师弟,初入江湖便遇上了你
南宫雯禾奥,想起来了
南宫霁禾面色不变,
南宫雯禾说来也巧,那件披风不过是我一时兴起,所谓打狗侠,还是因你那位师弟,我才得了这个名号
南宫雯禾他那日吐血之后装晕,后面硬是强撑着爬走了,现在怎么样了?
燕飞飞面色微沉:
不重要颓废不堪
南宫霁禾又问:
南宫雯禾所以,你此行是……
燕飞飞拱手道:
不重要请赐教
南宫雯禾也罢
南宫霁禾走回桌边,随手拿起果盘中的一个橘子
南宫雯禾我就不论几次机会了,一刻钟内,你可以用任何形式,拿走我手中的橘子即可
也就是说,只要在规定的时间内,燕飞飞就有无数次的机会。
柳月朝着身后另一名侍从挥了挥手。
片刻之后,侍从端来一个香炉,炉中插着一根细香。
香燃尽,便是一刻钟。
燕飞飞足尖轻点,飞身而上。
南宫霁禾脚下轻移,微微侧身,没有太大的动作,就避开了这一下。
不料燕飞飞在木桩上借力,回身抓向南宫霁禾手中的橘子。
南宫霁禾身形一闪,倒退着掠向了台下。
两人的位置瞬间调换。
南宫霁禾抬头看向燕飞飞,虽是仰视,周身气度却丝毫不减。
她更像是逗小孩玩一样,晃了晃手中的橘子,漫不经心道:
南宫雯禾回手这一招不错,就是速度慢了些
燕飞飞一跃而下,一边朝着南宫霁禾走近,一边说道
南宫雯禾妙手空空,最重要的是不经意间所为,橘子在你手中,你已生了防备之心,如何能算?
话音刚落,她轻功运用到了极致,猛地向南宫霁禾的右手袭去。
南宫霁禾又一次闪身,在原地留下一道虚影,出现在叶鼎之和百里东君中间的位置:
南宫雯禾说得有理,可是,我身上空无一物,原先倒还有一块玉佩,也就是你师弟看上的那枚
南宫雯禾至于现在,实在是没有什么能让你妙手空空的东西了
燕飞飞本想用话语吸引南宫霁禾的注意,她自己再出其不意,结果连南宫霁禾的衣角都没摸到。
她自认为她的轻功,在江湖年轻一辈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奈何跟这个南宫霁禾比起来,竟是天差地别。
此人的轻功,还有身法,简直称得上是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