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霁禾转身看去,只见雷梦杀站在三米开外之地,双手叉腰,面色阴沉。
她挑眉一笑,抬手招呼道:
南宫雯禾你过来瞧瞧
雷梦杀走到她身边,也看向赌局。
南宫霁禾好奇询问:
南宫雯禾这些考生的赔率都是怎么算的?
雷梦杀解答道:
雷梦杀考生名字后面的数字越大,就表示越不被人看好,赔率越高
他说着就指向百里东君的赔率,也是一比一千:
雷梦杀就拿小百里来说,如果有人押他一两银子,他得了魁首的话,那人就能得到一千两银子
南宫霁禾点了点头,目光从叶鼎之的赔率上移到百里东君的赔率上,不解道:
南宫雯禾叶鼎之没在天启城闹出什么动静,不被人看好便也罢了
不重要百里东君可是西楚剑歌的传人,还是风华公子亲自带回来的,他的赔率为什么也这么高?
雷梦杀闻言,爆发出一阵魔性的笑声,方才说道:
雷梦杀呜哈哈哈哈,看在老七的面子上,小百里原本的赔率是一比十
不重要谁让他今天连一个学堂外院学子的苹果都接不住呢,这事传了出来,他赔率能不高吗?
南宫霁禾思索片刻,掏出自己仅剩的二百八十四两银子,连整带零,又扭头看向雷梦杀:
南宫雯禾你身上有钱吗?
雷梦杀愣了一下:
雷梦杀你要下注?
南宫霁禾扫了雷梦杀一眼:
南宫雯禾你不会是个穷鬼吧?
雷梦杀你说谁是穷鬼
雷梦杀被南宫霁禾的眼神给刺激到了,当即从怀中掏出全部家当,一个鼓鼓囊囊的锦囊。
南宫霁禾拿过雷梦杀的锦囊,走到赌局旁的台前,连同自己的所有银两,一起推了过去,朝着千金台的侍从说道:
南宫雯禾叶鼎之,全押!
不重要好
侍从笑容得体,很快就收下银两,着手记录起来。
雷梦杀什么
雷梦杀惊叫出声,他面向侍从,略显犹豫的伸了伸手,想把自己的那份要回来,
雷梦杀那个……
南宫霁禾拽住雷梦杀,把他反着往外拖去。
雷梦杀欲哭无泪,朝着赌局旁的押台伸长了手臂。
两人离开千金台,走在回稷下学堂的路上。
雷梦杀喋喋不休的念叨了一路,一会儿暴跳如雷,一会儿又垂头丧气:
雷梦杀那可是我家夫人这个月,给我的所有零花钱啊!这下好了,我真成穷鬼了!
雷梦杀我之后的日子怎么办?你总不能让我面朝西北、张大嘴巴喝风吧?
南宫霁禾手心朝下挥了挥:
南宫雯禾想开点,我也全押了啊!
南宫雯禾你想啊,那么高的赔率,万一赢了,可是数不清的银两啊!到时候,我给你十分之一!
雷梦杀呵呵
雷梦杀假笑一声,
雷梦杀那要是输了呢?
南宫霁禾想都不想,脱口而出:
南宫雯禾那你就去找叶鼎之赔吧!
雷梦杀……
敢情赢了大头是她的,输了接盘的就是叶鼎之?
如此想来,叶鼎之也挺不容易的!
雷梦杀沉默良久,再度跟上南宫霁禾的步伐,语气正经了些许:
雷梦杀说真的,我看你的银票和碎银加起来比我还多,要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怎么办?你不心疼?
南宫雯禾钱财乃是身外之物
南宫霁禾不甚在意的答道。
雷梦杀望着南宫霁禾的眼神有了微妙的变化,像是总算从她身上看到了世外高人的气质,肃然起敬。
谁知南宫霁禾下一句话,却给他泼了盆冷水,浇得他瞬间透心凉。
南宫霁禾转头看向他,友好一笑:
南宫雯禾更何况,那些钱都是小百里的,我自然是不心疼
雷梦杀停下脚步,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一般,呆愣愣的看着南宫霁禾的背影远去。
所以说,只有他是冤大头?
雷梦杀南、宫、霁、禾—---
雷梦杀一字一顿的暴喝出声,周身杀气腾腾。
他被气了个半死,始作俑者却头也不回的抻直双臂,连跑带飞的跃上了街边的楼阁屋顶,眨眼的工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稷下学堂门口。
守门的还是那两位学子。
他们见到南宫霁禾,对其恭敬的态度,比起白日里那副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不重要南宫师叔
两人垂首拱手,礼数甚是标准。
南宫霁禾眼珠转了转,故意凑到左侧学子的面前,微微俯身,面上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
南宫雯禾你还想不客气吗?
左侧学子微愣,应声道:
不重要南宫师叔说笑了
南宫霁禾站直了身子,笑意盈盈:
南宫雯禾我还是更喜欢你一开始桀骜不驯的样子
左侧学子冰冷的面容,似乎有一瞬间的皲裂,迟迟不语。
南宫雯禾那我可就进去了哦!
南宫霁禾说道。
右侧学子温和一笑,伸手示意:
不重要师叔请
南宫雯禾我进来了
南宫霁禾走进大门,又倒着退了回去
南宫雯禾我又出来了!
南宫雯禾哎,我又进来了!
南宫雯禾嘿,我又又出来了!
……
她在大门处一进一出。
每当她出去、重新进入时,两位学子都得依照学堂礼数,朝着她拱手行礼。
两人的脸色逐渐黑了下来,却又不得不随着她的动作,被反复拿捏。
雷梦杀总算赶了上来,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副场面,脸上写满了无语。
夜风吹过,一地沉默。
南宫霁禾察觉到了雷梦杀的身影,轻咳一声,迈步走进学堂,这次没再返回了。
两位学子松了一口气,齐齐转头看向南宫霁禾的背影。
左侧学子咬了咬牙:
不重要我想揍他
右侧学子颇是赞同的点头,这简直说出了他的心声!
两人一回头,迎面就是雷梦杀的大脸,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那句话。
他们心中一慌,急忙辩解道:
不重要雷师兄,我……
雷梦杀左手抬起,止住了他们的话音,叹气道:
雷梦杀不必多言,实不相瞒,我也想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