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东君望向酒馆外面,只见落叶被风席卷着吹起又落下,在空旷的街道上打着旋儿,更是平添了几分荒凉和孤寂。
司空长风这天气最适合补觉了
司空长风说完这句,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
南宫霁禾见状,颇是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后走向柜台后的座椅,平躺了下去,闭眼假寐。
白东君站起身来,指责道:
百里东君喂!你们两个!老板还在这儿呢,一个个懒得像什么话!
然而,无一人搭理他。
不知过了多久,酒肆外传来马车轱辘撵过路面的响动。
马蹄声踏碎落叶。
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停下,马儿被拉住了缰绳,仰天长鸣几声。
一行车队在酒肆门口停驻下来。
马车上下来一位男子,看着酒肆大门顶端的牌匾,念了出来:
不重要东归
不重要不错,东归
白东君出门迎客,他扫视了一遍马车周边的人,最后将视线落在为首的男子身上,笑意盈盈道
百里东君看你们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过来,东归这个名字不错,很配你们,进来喝一杯?
不重要小二?
男子轻笑,唇周的胡须也跟着抖动了一下。
白东君眉头微蹙,双手叉腰:
百里东君什么小二?我可是老板!
不重要老板
男子面上笑容不改,瞧上去却并不友好
不重要小老板看着年纪不大,生意倒是做得挺大啊
百里东君生意大不大不重要,重要的是酒好不好!
不重要小老板很自信呐
百里东君那是自然!酒好不好骗不了人,一喝便知,不过若是你们觉得不好喝,那就……回家换个舌头吧!
马车旁的车夫怒喝道:
不重要大胆!
男子右手轻抬,阻拦了那人作势上前的动作,说道:
不重要看这天似乎又要下雨了,既然已经来到了这儿,不如进去喝一杯歇歇脚,走。
白东君颇是傲娇道:
百里东君哎、我的酒可不是随便歇歇脚就能喝的酒
男子耐着性子,笑道:
不重要愿意细品
白东君当即展露笑颜:
百里东君那客官便请
以男子为首的一行人,跟随着白东君的步伐,迈步走进了东归酒肆。
男子环顾四周,目光在趴在桌上的司空长风,和躺在柜台后的南宫霁禾身上停留了几秒,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
白东君终于等来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位客人,刚一进门就唤了司空长风和南宫霁禾一声。
见两人只顾着呼呼大睡,便也不指望他俩了,索性自己出力,搬来了诸多酒壶摆在男子的面前。
百里东君桑落、新丰、茱萸、松醪、长安、屠苏、元正、桂花、杜康、须臾、声闻、般若。
白东君一一介绍完,随后负手而立
百里东君一共十二盏,一盏二十两
男子大手一挥,直接把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拍到了桌面上。

白东君开口道:
百里东君爽快
南宫霁禾闻着味儿就来了。
他猛的翻身而起,几个起落就来到众人面前,端的是身姿俊逸,脚步轻盈。
他赶在白东君收钱之际,拿起了那张银两揣在自己怀里,冲着白东君笑道:
不重要老板放心,我会记好账的
百里东君白东君望着南宫霁禾灿烂的笑颜,脸上写满了无语,却也没有阻拦之意。
南宫霁禾收完钱,便重新回到柜台后躺下,心满意足。
男子邀请白东君同桌共饮。
白东君乐然应允。
两人小酌谈话间,白东君从男子的口中得知,天下第一名酒应是天启城中,雕楼小筑里的秋露白。
不重要那位收钱比老板还快的掌柜,何不过来共饮一杯呢?
男子手中捏着酒盅,说完便将酒盅挥向柜台那边。
南宫霁禾打了个哈欠,酒盅还未越过柜台之际,被他随手一挥,原封不动的回到了男子手中,滴酒未洒。
男子手心传来钻心的疼痛,整条手臂都跟着发麻。
他心中一惊,猛的转头看向南宫霁禾。
南宫雯禾不了,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啊!
南宫霁禾说罢,顺手拿起柜台上的斗笠,盖在了自己脸上。
斗笠之下,很快就响起清浅的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