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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大明最后的朱晏清也是汉人王朝最后一个公主

开业那天,天还没亮朱晏清就起来了。

她换上了那件月白色的深衣,头发梳成汉代的少女髻,插了一支玉簪——刘彻让人送来的。阿娴帮她整理衣领的时候,笑着说了句“姑娘今天真好看”,朱晏清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拳,走出了宣室殿。

希望书坊门前,已经聚了不少人。

长安城的百姓、读书人、甚至几个穿着官服的低级官吏,都来凑热闹。朱晏清站在门口,看着黑压压的人群,手心微微出汗。她上辈子胎穿到大明,虽是个公主,但南明风雨飘摇,她从未在这么多人面前露过面。这是她第一次以“朱晏清”的身份,站在人群面前。

“各位——”她开口,声音比预想中稳,“希望书坊,今日开张。本店售书,也收书。若家中有闲置的竹简帛书,可送来抄录,抄录之后原本奉还,另付润笔之资。”

人群中有人议论起来。朱晏清继续说:“今日开张,所有书册,半价出售。”

人群热闹了。店门打开,众人涌入。前厅的架子上摆着第一批印好的书——不是竹简,是帛书和纸张。造纸术是她在养伤期间悄悄跟刘彻提的,刘彻当时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第二天就让人建了造纸坊。第一批纸虽然粗糙,但已经可以书写。

《长安的荔枝》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一个穿着青衫的年轻士子拿起一卷,展开看了几行,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岭南……荔枝……五千余里……”他喃喃念着,越看越快,看到李善德终于将荔枝送入长安时,他深吸一口气;看到李善德被流放岭南时,他沉默了很久。

“这故事……”他抬起头,看着朱晏清,“是真是假?”

“假作真时真亦假。”朱晏清说,“但故事里的人,是真的。”

年轻士子愣了一瞬,然后掏出钱袋:“我买了。”

第一本,卖出去了。接下来是第二本、第三本……不到一个时辰,《长安的荔枝》第一批五十卷售罄。后面来的人扑了个空,急得直跺脚:“还印不印了?”“什么时候有货?”

朱晏清站在柜台后面,一边招呼客人,一边记下需要加印的数量。她的嘴角一直弯着,压都压不下去。

而在人群之外,一辆马车停在街角。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苍老但精明的脸——太皇太后窦氏。她看着书坊门前热闹的景象,看着那个月白色衣裳的少女在人群中穿梭忙碌,目光平静如水。她看了一会儿,放下了车帘。

“回宫。”她说。

“太皇太后,不去书坊里看看了?”

“不去了。”窦氏闭上眼睛,“回去告诉阿娇,让她别急。这姑娘……不是她想的那个样子。”

马车缓缓驶离。窦氏靠在车壁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她活了几十年,什么人都见过。这个朱晏清,不是妖女,不是狐媚子,更不是陈阿娇口中那个“勾引陛下”的贱人。她是一个心里有数的姑娘。

这样的姑娘,留在刘彻身边,未必是坏事。

开业当天傍晚,朱晏清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宣室殿。阿娴端来热水让她泡脚,她一边泡一边数账目。“今日售书一百二十卷,收旧简四十三卷,支出润笔费……”她拿着笔在帛书上写写算算,眉头微皱。

刘彻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一个十五岁的姑娘,盘腿坐在榻上,面前摊着账本,嘴里念念有词,头发都散了几缕下来。

“赚钱了吗?”他在她对面坐下。

朱晏清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赚了!不多,但赚了!”

刘彻看着她那副兴奋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弯。

朱晏清把账本收好,忽然安静了下来。刘彻注意到她的异样,问:“怎么了?”

朱晏清低着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刘彻的眼睛,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刘彻的手微微一顿。

她的手很小,很暖,指尖有些凉。她握住他的手,像是握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小心翼翼,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坚定。

“陛下,”她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想做什么,你要有计划,有信心,详细。我相信太皇太后会支持你的。”

刘彻看着她,没有说话。

“太皇太后怕你做不好。”朱晏清继续说,“你要诚心诚意,说自己的改革,说你的信心,具体地告诉太皇太后。陛下,太皇太后是你的祖母。我相信她阻止你,是为了你好,怕你冲动。你要告诉太皇太后——你不会冲动。”

殿内很安静,烛火跳了跳,在两个人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

朱晏清说完这些话,耳尖已经红透了。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犹豫了一瞬。然后她轻轻地、小心翼翼地从榻上挪下来,走到刘彻身边,侧身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随时准备被推开。

刘彻的身体僵了一瞬。

朱晏清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将脸轻轻靠在他的肩窝里。她不敢看他,声音闷闷的,从他肩窝里传出来:“陛下,我说这些,不是想管你。我只是……不想看你那么累。”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爆裂的声音。

刘彻僵了很久。然后他的手慢慢抬起来,落在了她的背上。没有推开。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花香,不是脂粉,是一种说不清的、干净的、像清晨露水一样的气息。

“朱晏清。”他的声音有些哑。

“嗯。”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朱晏清把脸埋得更深了,声音小得像蚊子:“我知道。”

“你不怕?”

“怕。”她诚实地说,“但我还是想做。”

刘彻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一下,很低很轻,从胸腔里震出来的那种笑。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好。”他说,“朕听你的。明天,朕去长乐宫,跟祖母好好谈谈。”

朱晏清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真的?”

“朕什么时候骗过你?”

朱晏清笑了。那是她来到大汉之后,笑得最灿烂的一次。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像月牙落进了眼睛里。刘彻看着她的笑容,喉结微微滚动。他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什么都不用说。

她懂他。这就够了。

第二天一早,刘彻去了长乐宫。朱晏清在宣室殿等了一整天。她坐不住,就跑到书坊去帮忙,一边卖书一边心里七上八下的。

傍晚时分,阿娴匆匆跑来:“姑娘!陛下从长乐宫回来了!太皇太后留了陛下用膳,说是……明日还要请陛下去议事!”

朱晏清手中的笔掉在了桌上。她愣了一瞬,然后猛地站起来,眼眶泛红。她没听完,提着裙子就往外跑。她跑过东市的石板路,跑过未央宫的宫道,跑过宣室殿的长廊,一把推开了殿门。

刘彻正坐在案前喝茶,看到她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挑了挑眉:“跑什么?”

朱晏清站在门口,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掉了下来:“陛下做到了。”

刘彻看着她哭红的鼻尖,放下茶杯,走过去,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不是你说的吗——诚心诚意,具体地告诉祖母。祖母听进去了。”

朱晏清拼命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刘彻看着她的眼泪,忽然伸手,将她拉进了怀里。“别哭了,”他说,声音很低,“朕不喜欢女人哭。”

“陛下骗人。”朱晏清闷闷地说,“上次陛下也这么说,然后还是没忍住。”

刘彻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窗外,晚霞漫天,把未央宫的琉璃瓦染成了金红色。而在宣室殿外,阿娴轻手轻脚地合上了殿门,对守门的侍卫比了个“嘘”的手势。侍卫们面面相觑,然后齐齐转过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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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多时空同步 ==========

以下各时空观看者可见提示:

【好感度更新】

刘彻对朱晏清好感度:72% ↑↑

朱晏清对刘彻好感度:62% ↑↑

陈阿娇对朱晏清敌意:97% ↑

【事件提示】

朱晏清以刘彻名义开“希望书坊”,首印《长安的荔枝》,开业当日售罄。

刘彻采纳朱晏清建议,赴长乐宫与太皇太后窦氏深谈,祖孙关系破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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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一 · 汉高祖十一年 · 未央宫】

刘邦看着天幕上朱晏清坐在刘彻腿上的画面,啧啧出声:“这小姑娘,胆子不小。不过她说那些话,句句在理。刘彻那小子有个懂他的人,福气。”

吕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当年要是有这么个人劝你,也不至于跟刘家人闹成那样。”

刘邦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那个《长安的荔枝》,朕想看。回头让人问问这书能不能送到大汉来——不对,送不过来。可惜了。”

【时空二 · 汉文帝后元年间 · 未央宫】

窦漪房看着天幕上“太皇太后窦氏”几个字,手微微一抖。

“陛下,”她转头看向刘恒,声音有些发紧,“那上面写的‘太皇太后窦氏’……是臣妾?”

刘恒也看到了。天幕上明确标注着:太皇太后窦氏(汉武帝祖母,汉文帝皇后窦漪房)。他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应该是你。”

窦漪房的眼眶微微泛红。她看着天幕上那个苍老但精明的老妇人——那是晚年的自己。满头银发,面容威严,坐在马车里,说“这姑娘不是阿娇说的那个样子”。

“臣妾老了之后……是这个样子。”窦漪房轻声说。

刘恒握住她的手:“不管什么样子,都是朕的皇后。”

窦漪房反握住他的手,目光重新落回天幕。她看到晚年的自己在书坊门口观察朱晏清,然后说“这姑娘心里有数”。她忽然笑了。

“陛下,”她说,“臣妾老了之后,眼光还不错。”

刘恒也笑了:“那是自然。你年轻的时候眼光就好——挑了朕。”

窦漪房轻轻打了他一下,但嘴角是弯的。她看着天幕上那个年轻的朱晏清坐在刘彻腿上,又看着天幕上那个年老的自己说出公允的评价,忽然觉得,时间虽然残酷,但有些东西不会变。

比如她的判断力。比如她对这个国家的在意。

“那个小姑娘,”窦漪房说,“臣妾老了之后喜欢她。那她现在——臣妾应该也喜欢。”

刘恒点了点头:“朕看也是。”

【时空三 · 汉景帝中元年间 · 未央宫】

王皇后看着天幕上朱晏清坐在自己儿子腿上的画面,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这姑娘,真好。会疼人,会出主意,还会开书坊。彻儿有福气。”

刘启哼了一声:“胆子也不小。你看到没有,她坐到彻儿腿上去了。”

“那又怎样?”王皇后理直气壮,“彻儿乐意。而且你没看到她说的那些话吗?句句都是在替彻儿着想。这样的姑娘,比那些只会争风吃醋的强一万倍。”

刘启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那个《长安的荔枝》,朕想看看。”

王皇后笑了:“陛下也想买书?”

“不行吗?”刘启板着脸,“朕也是读书人。”

【时空四 · 贞观年间 · 太极宫】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朱晏清跑过宫道的画面,忍不住笑了:“这姑娘,跑得倒是快。”

长孙皇后眼中含着泪光,但嘴角是弯的:“她是急着去见陛下。陛下为了她去跟太皇太后谈,她在书坊等了一整天,心里急坏了。”

“朕知道。”李世民握住她的手,“梓童当年也是这样,朕出征的时候,你在宫里等着,坐立不安。”

长孙皇后轻轻靠在他肩上:“所以臣妾懂她。那种等一个人的滋味,不好受。”

李世民低头看她:“那朕以后不出征了?”

“陛下说笑了。”长孙皇后笑了,“该出征还是得出征。只是……记得回来。”

李世民握紧了她的手。两人一起看着天幕上刘彻将朱晏清拥入怀中的画面。

“这个刘彻,”李世民说,“比朕年轻时运气好。朕遇到梓童的时候,已经有很多年了。”

长孙皇后轻轻说:“陛下不也是等了很久?”

“等到了,就不算久。”

【时空五 · 洪武年间 · 南京紫禁城】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朱晏清坐在刘彻腿上的画面,沉默了很久。

马皇后以为他要发火,正想开口劝,忽然听到他说了一句:“这姑娘,是真心疼那小子。”

马皇后一愣:“重八,你不觉得她……”

“觉得她什么?不知礼数?”朱元璋摇头,“她说的那些话,句句都是在替刘彻着想。劝他跟祖母好好谈,不要硬碰硬,要诚心诚意——这不是妖女,这是贤内助。老朱家的姑娘,就是有眼光。”

马皇后笑了:“重八难得夸人。”

“朕夸的是朱家的姑娘。”朱元璋哼了一声,然后又看了一眼天幕上“太皇太后窦氏”的标注,忽然说,“这个窦漪房,年轻的时候是汉文帝的皇后,老了是汉武帝的祖母。她看人准。她说那姑娘‘心里有数’,那就是真有数。”

马皇后点了点头:“所以刘彻听她的话去跟祖母谈,这一步走对了。”

“那个李易欢呢?”朱元璋忽然问。

马皇后的脸色淡了下来:“提她作甚?她不配姓朱。亲妹妹跳崖的时候她在后面站着,现在她妹妹在大汉过得好了,她自己在大清被禁足——活该。”

朱元璋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但目光一直落在天幕上那个月白色衣裳的少女身上,眼底有一丝欣慰。

【时空六 · 永乐年间 · 北平紫禁城】

朱棣看着天幕上《长安的荔枝》售罄的画面,忽然说了一句:“这个故事,朕想看。”

徐皇后笑了:“陛下也想买书?”

“那个李善德,跟朕有点像。”朱棣说,“接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拼了命去做。虽然输了人生,但赢了任务。”

徐皇后轻声说:“陛下比李善德幸运。陛下有臣妾,有江山,有子孙。”

朱棣握住她的手:“所以朕说想看。朕想知道,那个姑娘写的故事里,李善德最后怎么样了。”

“书上写了,被流放岭南。”

“那朕派人去岭南找找,有没有李善德的后人。”

徐皇后无奈地笑了:“陛下,那是故事。”

“故事也有真的。”朱棣说,“朕信。”

【时空七 · 康熙二十年 · 紫禁城】

李易欢坐在偏殿的窗前,看着天幕上朱晏清坐在刘彻腿上、环住他腰的画面,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出过这间偏殿了。禁足的日子,每一天都一样——早起,用膳,发呆,看天幕,用膳,发呆,看天幕,睡觉。

天幕上,她的妹妹在大汉过得很好。有书坊,有事业,有一个愿意听她说话的帝王。而她在这里,什么都没有了。

“晏清……”她低声念着妹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姐姐错了……姐姐真的错了……”

没有人听到。

天幕上的朱晏清,也听不到。

康熙帝站在养心殿的窗前,远远地看着天幕。他看到了李易欢坐在偏殿窗前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传旨。”他忽然开口。

身边的太监躬身:“陛下请说。”

“李妃的禁足……减为只在长春宫内活动。每日可去御花园走一走,但要有人跟着。”

太监一愣:“陛下,这才禁了没几天——”

“朕说了算。”康熙帝面无表情。

太监不敢再多言,领旨去了。

康熙帝看着天幕上那个笑得灿烂的朱晏清,又看了看偏殿方向,低低地说了一句:“朕不是原谅她。朕只是不想让她妹妹将来知道,她在这里过得太惨。”

他顿了顿。

“毕竟,那是她亲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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